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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崇祯的犹豫

书名:大明帝师,手把手教崇祯成为暴君 作者:廉颇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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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崇祯的犹豫

车尔布在前,准塔押后,巴林、扎鲁特各带一队,分在两翼。

被困敌营的他们,此刻一点都不敢大意。

昼伏夜出,走了两日,终于在第三天黄昏,大抵达大同。

“有情况。”

哨兵的这一嗓子,瞬间让驻守在城墙上的叛军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城头一排弓箭,纷纷拉满弦瞄准来者。

车尔布勒住马,回头扫一眼身后。

这三百多人走了两日山道,一个个灰头土脸,哪还有半点八旗精骑的样。

车尔布大喝一声:“都给我把头抬起来。”

三百多名满兵纷纷抬起头,挺身。

车尔布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满兵身上:“你,上前喊话。”

这名满兵深呼一口气,走到百步外,扯开嗓子用满语朝城头喊道:“城上的人听着,我等是大清英亲王麾下,快开城门!”

城头的守军只觉一串叽里咕噜,半句没懂,只当是诈,手里的弓又紧了三分。

车尔布眉头紧锁,冲那名满兵喊道:“继续!”

那满兵把刚才的话又喊一遍。

城头一个百总侧着耳朵听了半天,扭头问左右:“听着像满语。”

“满语?”

另一名百总缩了缩脖子:“莫不是建奴?”

两名百总不敢做主,遣人飞报军需房。

范永斗正对账,闻报把笔一搁,披件旧袍上了南门城楼。

天色半暗,城下三百多人点起火把,火光里一颗颗金钱鼠尾清清楚楚。

他扶住垛口看了一会儿,回身吩咐:“开侧门,我亲自出城。”

田虎横在当口:“范东家,万一是明军乔装呢?”

“乔装的人,不会在城外举着火把站半个时辰。”

范永斗把袍带一紧:“开。”

侧门开了一道缝。

范永斗带两个伙计、四个护院,提着灯笼走出去。

车尔布见城门开了一线,出来的竟是个汉人打扮的中年男人,眉头先是一沉。

等范永斗走到跟前,用满语问道:“来的是哪位”

车尔布看清来者,这才把眉头松开半分:“范永斗?”

范永斗一愣,上前一步,这才看清车尔布几人,心中瞬间大喜,立马下跪磕头道:“原来是几位主子,

一路上辛苦了。”

车尔布没下马,居高临下把范永斗打量一遍。

他没有想到一个买卖人,如今能在城头上发号施令。

他心里有几分瞧不上。

可眼下这三百多张嘴,离了这人,明日就得饿死在荒山。

“起来吧。”

车尔布翻身下马:“带我们先进城。”

“几位主子,这边请。”

在范永斗这个奴才的带领下,车尔布这一行人快就安顿在城南。

当晚,临时建奴营房支起几口大锅,煮了几锅稠粥后,切了百斤腌肉,热汤一碗一碗递到残兵手里。

车尔布、准塔、巴林、扎鲁特四个被请进正屋,桌上早摆了一桌酒菜。

范永斗亲自倒酒,先敬三杯。

车尔布喝了一口,把碗放下:“范东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宣府没了,王爷也死了。”

“你这大同,能撑得住吗?”

范永斗不慌不忙,把城里的家底一件件摊开。

“城中有兵两万,分作四营,各守一门。”

“粮草充足。晋商各家的粮车,每日还在往城里送。”

“四门城防,都换了可靠的人手。”

“只等大清王师南下。”

车尔布与准塔对视一眼。

准塔放下筷子:“范东家,两万人,听谁号令?”

“眼下四营分治。田虎守西,王续守东,雷鸣守北,高山卫许守备守南。”

范永斗顿了顿:“不过,若几位主子肯留下,范某想请几位以客将身份,自成一营。”

车尔布眼皮一抬。

“几位主子都是大清猛将,有几位主子坐镇大同,城里那些三心二意的汉人,自然不敢乱动。”

车尔布闻言,点了点头:“成。”

范永斗一笑,继续道:“不过在这段时间,希望几位主子看麾下,切莫节外生枝。”

虽然范永斗这话很不中听,却非常在理。

自己这帮满蒙八旗,虽是残兵,但打心眼底还是瞧不起这些汉人。

不过眼前还需要这些汉人守城,约束一下,避免节外生枝也是好事。

“放心,这段时间,我等不会插手。”

“若是需要我们出手,你再来通知我们即可。”

范永斗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后笑道:

“几位主子慢慢吃喝,奴才还未几位大人准备一份小礼,就在各自的房中。”

此话一出,车尔布等人嘴角微微上扬,刚刚他们亲眼看到范永斗带着几名美人过来。

这小礼,怕不是这些小美人。

一想到这里,几人的心中的疲惫瞬间消散,几个狼吞虎咽,起身直奔自己的房间。

......

次日,宣府。

唐骁把独石堡的善后交代利索后,留王达继续驻守,自己率神武四个连返回宣府。

到宣府那日,崇祯亲自在城东相迎。

两人并辔入城,唐骁把独石堡一战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崇祯听得入神,等进了巡抚衙门,才把话头转到宣府善后上。

崇祯屏退左右,只留王承恩、李若琏、高文杰在侧。

崇祯脸色沉了下来,开口道:“先生,宣府刚复,城中豪绅纷纷归顺。”

“这些人,当日在李自成、建奴入城时出过粮、出过力,如今摇身一变,都成了忍辱负重的忠臣,跪在衙门口,口口声声被胁迫、迫不得已,求朝廷宽宥。”

“我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嘴脸。可杀了,怕逼反其他府州的豪绅。”

“自从我血洗朝堂之后,如今的朝廷能管控的,也就北直隶、山西这一带,其余州府,皆阳奉阴违。”

“不杀,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说到这里,崇祯轻叹一声,抬头看唐骁,问道:“先生,我该怎么办?”

唐骁闻言,心中一叹,果然眼前的崇祯依旧还是崇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陛下当初血洗朝堂,抄骆养性、魏藻德他们的时候,天下反了吗?”

“没有。”

“那里还怕什么?”

“今日这些豪绅,跟当日的勋戚、贪官污吏都是风使舵的墙头草。”

“被胁迫不过是不想认账的托词。”

“陛下若现在手软,等建奴再来,他们照样第一个开城门。”

“哪个时候,死的是不肯降的忠臣,死的是城墙上的将士,死的是城里的百姓。”

“大明要想再中兴两三百年,靠的不是让墙头草感恩,靠的是眼前的忠义之士,是大明的普通百姓。”

“陛下要收的是百姓的民心,不是这帮墙头草的民心。”

“放了他们,你给将士、给百姓分的田,分的地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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