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大明战神开局不带粮草
书名:天幕洛神赋,曹家父子社死 作者:一只眼看世界
第236章 大明战神开局不带粮草
两声极其清脆悦耳的轻鸣在客厅里荡漾开来,声音空灵、清透,余音悠长,回荡了良久,才渐渐消散。
“除了看杯杆,还能听声音。”
林渊挑了挑眉,“材质越好,碰出来的回音就越是悠长。”
甄宓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酒杯,心生好奇,便学着林渊的样子,主动与他的酒杯又轻轻碰了一下。
听着再次荡漾开来的悠长回音,她微微点头,大概理解怎么去看杯子的好坏。
林渊笑了笑,他自己等不及醒酒了,拿起酒瓶里的半瓶酒,给两人的酒杯各自斟上一些。
“若是要判断这红酒好不好,可以看几个点。”
“‘泪’、‘变’、‘韵’。”
“第一看‘酒泪’。轻轻晃动杯子,看这杯壁上缓缓滑落的酒液。”
“普通酒稀薄如水,而好酒的‘泪’挂得厚实、流得迟缓,这说明它年份足够,酒体醇厚扎实。”
“第二闻‘百变’。普通的酒从开瓶到喝完,都只有一股单调的葡萄味。”
“但顶级好酒的香气,就像一朵慢慢绽放的名贵花朵。刚倒出来是一个味,醒酒一会儿后又是一个味。”
“甚至每喝一口,里面的果香、木香都在不断变幻交织,极具层次感。”
“第三品‘余韵’。寻常的酒咽下去,味道就断了。”
“好酒咽下喉咙后,香气会在你的唇齿里萦绕流转,绵长不散。就像那些顶级的名茶一样,回味悠长。”
甄宓学着他的模样,轻轻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高脚杯。
她的目光随着杯壁上缓缓滑落的“酒泪”流转。
林渊抿了一口红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这才切回了正题。
“说回那位大明战神。这五十万大军覆灭的起因,还得从那个叫王振的太监说起。”
“正统十四年,瓦剌来大明朝贡,虚报了近一倍的使团人数想冒领赏赐。”
“王振查出后,不仅严卡人头,还把瓦剌进贡的马价硬生生砍去了八成。”
“瓦剌太师也先以此为借口,索性大举南下犯边。”
甄宓听得秀眉微蹙:“一个内臣惹出这等大祸,朝廷怎么重罚他的?”
“再者,边关告急,理应遣将迎敌才是。听先前的意思,大明朝中并不缺宿将良才,怎么最后竟演变成了皇帝御驾亲征?”
林渊回道:“没有任何处罚!瓦剌犯边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刚传进京,第一时间就被王振一手给压下了。”
“不过,随着边关守军连连败退,纸终究包不住火,战情到底还是送到了皇帝朱祁镇的面前。”
“荒谬的是,面对这等大祸,王振巧舌如簧一番诉说后,朱祁镇竟不觉得王振做错了什么。”
“他反而觉得,王振严查使团、克扣赏赐,是在‘替大明扬威’,打压了蛮夷的嚣张气焰。”
“还有,在朱祁镇心里,王振可不只是个家奴太监,更是教导他长大
的‘先生’,他自然不想处罚王振。”
“朱祁镇对王振极其纵容,王振权倾朝野,手里握着司礼监的‘批红’大权。内阁大学士们拟好的政见,全凭他一支朱笔定夺。”
“朝中甚至有堂堂三品大员,甘愿给他当干儿子。”
林渊继续说道:
“至于为什么不派将去迎敌……因为王振成功蒙混过关后,把这当成了一个天大的机会!”
“他仗着皇帝的宠信,妄图借着大明军队出征平叛,给自己捞取不世军功。”
“他甚至还盘算着,让大军出征时路过他的老家蔚州,好‘衣锦还乡’威风一把。”
“当时的朱祁镇,也正想效仿祖父辈北伐,建功立业,向天下人证明自己。”
“加上王振在一旁极力怂恿,这主仆俩一拍即合,决定御驾亲征!”
“这旨意一出,朝野震动。”
“以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为首,群臣纷纷连署上疏力阻,在朝堂上反复苦劝。”
“可当时的朱祁镇满脑子都是建功立业的热血。加上王振煽风点火,他觉得这些文官是胆小怕事、在拂逆他的帝王威信。”
“于是,他无视了百官的劝阻,强行下令出兵!”
林渊讥诮道:“强行想要出兵也就罢了,从下发亲征诏书到要求大军拔营,他竟然只给了两天的时间!”
甄宓眼中满是不解:“两日?”
“我虽不懂兵法,但也知晓几十万人马出门,光是筹备粮食都绝非两日之功。如此荒唐的军令,大明的大臣们难道由着他胡来?”
“当然不,朝堂大臣都快疯了。”
林渊喝了一口红酒润润嗓子,继续说道:“兵部和户部的尚书立刻上疏,阐明二三十万大军的吃喝拉撒、沿途的粮草转运,没几个月根本筹备不出来!”
“仅仅两天时间,连军械造册和士兵集结都做不完。没粮没辎重,这仗根本没法打。”
林渊转过头看着甄宓:“你猜,面对没粮没钱的致命现实,朱祁镇是怎么判断的?”
甄宓摇摇头,表示猜不出来。
林渊继续道:“在朱祁镇看来,现在是轮到他要建功立业的时候了,这帮文官却跑来喊没粮没钱、来不及准备。”
“他觉得,这分明是文臣们书生气重、胆小怕事,是在故意找借口阻拦他。”
“这群人是在扫他这个大明天子的兴,拂逆他的天威!”
“而那个太监王振,更是大肆迎合。”
“他说大明天威浩荡,只要皇上御驾一到,瓦剌蛮夷必定望风而降,根本打不起来大仗。”
“哪里还需要费时费力去准备什么粮草后援?让将士们随便带点干粮上路就行了。”
“朱祁镇听了这话,竟觉得很有道理!”
林渊眼中满是无语:“为了不让这些大臣继续在朝堂上用‘后勤辎重’来烦他,朱祁镇先是禁言。”
林渊冷笑一声,“当兵部尚书邝埜
等人跪在朝堂上,苦劝粮草不足、出兵必败时,朱祁镇根本不听。”
“王振更是直接站出来,斥责他们是酸腐文人,不知天威浩荡,是在败坏皇上的兴致、扰乱军心!”
“随后,王振竟直接下令,让太监把大明朝堂堂的兵部尚书,强行从朝堂上拖了出去!”
甄宓惊叹道:“阉人竟敢当众折辱朝廷重臣?这简直荒唐至极!”
“有朱祁镇给王振撑腰,群臣无能为力。”
林渊嘲弄地摇了摇头,“早在这次出征的几年前,王振就已经对文官下过死手了。”
“当时翰林院的刘球上疏进谏,被王振构陷下狱,活活肢解;国子监的李时勉,也被戴上重枷,在烈日下当众示众折辱!”
“连番血洗之下,满朝文武早就噤若寒蝉。”
林渊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所以面对这等荒唐之举,大臣们也敌不过这主仆俩的强权,只能任由尚书被拖走。”
“但朱祁镇心里清楚,只要这群重臣还留在京城,就算自己出了征,雪片般的劝阻奏疏还是会顺着驿站天天往军营里送。”
“照样没完没了。”
“为了彻底杜绝这些烦人的声音,朱祁镇紧接着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想着,既然你们这些人天天在朝堂上喊没钱没粮、打不了仗,那就别留在京城了。”
“既然皇上要御驾亲征,他就下旨让六部九卿、朝廷核心大员,全部随军出征!”
甄宓有些不理解地开口道:“他……他把朝廷重臣全都拉进大军里干什么?”
“这上百位重臣若跟在身边,岂不是天天要在耳畔聒噪劝阻,难道他就不嫌更烦吗?”
林渊解释道:“留在京城,百官能通过驿站上书,皇帝不好明着把言路封死。”
“但大军一拔营,王振直接玩了一手‘物理隔离’,也就是从空间上把这些大臣和皇上彻底隔绝开来。”
“名义上是带他们随军理政,可实际上,一出京城,所有随行的六部尚书、内阁大学士等文武大员,统统不准靠近皇帝的大帐!”
林渊抿了一口红酒:
“从制度上来说,他这是借了‘御驾亲征’的名头。”
“按大明前期的惯例,皇帝亲征时,朝廷的中枢机构必须随行,以便在军中随时处理国家政务。”
“但结合他当时的荒唐做派,朱祁镇想的是:你们不是觉得朕打不赢吗?”
“那朕就把你们全带上,让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朕是怎么扫平瓦剌的!”
“无非是想耀武扬威,借着大胜来折辱群臣,好让他到时候扬眉吐气!”
“就这样,以英国公、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内阁大学士为首,大明朝廷最核心的一百多名文武大员,被皇帝强行塞进了出征队伍里。”
甄宓听得难以置信,轻呼出声:“如此儿戏,岂非主动送死?”
林渊摇摇头:“这还只是他们花式作死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