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累坏了
书名: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作者:啊珍爱上了阿强
第740章 累坏了
钟文瀚把折子合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去现场?朝堂上那帮人正盯着这事呢。你去了,万一堤又溃了,责任全在你身上。”
林砚秋说:“下官知道。可不去现场,下官这心里不踏实。堤坝到底怎么溃的,水从哪儿渗的,地基到底松到什么程度,得亲眼看了才知道。”
钟文瀚看了他一会儿,把折子重新翻开,提笔在边角上批了几个字:“行。我替你把这事报上去。陛下准了,你就去。陛下不准,你就老老实实待着。”
林砚秋站起来行了一礼:“多谢钟大人。”
没过几天,消息下来了。
永和帝准了林砚秋去现场查看。
旨意传到工部的时候,钟文瀚把林砚秋叫过去,把批文递给他:“陛下说了,让你去看看,看完写个条陈上来。应急加固的事,你顺带盯着。”
林砚秋把批文收好:“下官明白。”
回了家,崔清婉正在屋里叠衣裳。
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叠。
林砚秋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把她叠好的衣裳拿起来,又放回去:“清婉,我又得走一趟。”
崔清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抬头:“去哪儿?”
“临津段。堤坝溃了,我得去现场看看。”
崔清婉把手里那件衣裳叠好,码在包袱里,又伸手去拿下一件。
她没说话,可叠衣裳的动作比方才慢了些,手指头捏着衣角,半天没翻过去。
林砚秋伸手把她手里的衣裳抽走,搁在一旁,攥住她的手:“怎么了?”
崔清婉把手抽回去,继续叠衣裳:“没怎么。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
崔清婉把叠好的衣裳码进包袱里,站起来去柜子里拿鞋袜,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这才成婚几天,你又要走。
行囊我给你收拾。鞋多带两双,河堤上泥多。衣裳带厚的,早晚凉。还有,你那个药匣子,里头有治风寒的、治外伤的,都带上。到了地方别逞强,该歇就歇。”
林砚秋站起来,从背后把她拢住,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清婉。”
崔清婉没动,手里攥着鞋袜,肩膀绷着。
林砚秋在
她耳边笑了一声:“刚好让你休息几天。我看你这几天是累坏了,你这身子骨,可得好好养养。”
崔清婉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嘴里嘟囔:“我累什么?我天天在家……”
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出他话里那层意思来了。
她猛地把身子一扭,从他怀里挣出来,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拿手里的鞋袜往他胸口一砸:“你……你胡说什么!”
林砚秋被砸得往后退了一步,嘿嘿笑着把鞋袜接住:“我怎么胡说了?我说你累,让你歇歇。”
崔清婉又羞又气,别过脸去,耳朵尖红得透亮:“你闭嘴。不许说了。”
林砚秋把鞋袜放回柜子里,凑过去从侧面看她:“行行行,不说了。那我走了,你在家好好歇着。”
崔清婉扭过头来瞪了他一眼,眼圈却有点红:“你到了地方,写封信回来。”
林砚秋说:“写。一到就写。”
崔清婉把柜子里的鞋袜重新拿出来,蹲在包袱跟前给他收拾,嘴里还在念叨:“徐长年跟着你去?方子瑜和柳白元呢?”
“部里事多,方子瑜和柳白元得留下盯着。就长年跟我去。”
崔清婉把包袱系好,拍了拍:“行。长年这人虽然嘴上没把门的,可办事牢靠。他跟着你,我放心些。”
后天一早,林砚秋带着徐长年去上朝。
这是出发前最后一次朝会。
永和帝在龙椅上坐定,刚议了两件事,吴御史就出列了。
他手里捧着个折子,可没往上递,就那么攥着,先冲永和帝拱了拱手:“陛下,临津段溃坝的事,臣这几天越想越觉得不对。”
永和帝抬了抬下巴:“讲。”
吴御史说:“臣听说,工部要派人去现场查看。臣斗胆问一句:派人去,能解决什么?”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吴御史接着说:“临津段那个地方,前前后后派了多少工匠、多少熟悉河道的官员去?修了多少回?垮了多少回?派一个人去,就能把堤修好了?臣以为,根子不在修堤的人身上,在选河道的人身上。”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官员立刻跟着点头。
孙佥都御史出列了,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说:“吴御史所言极是。老臣
在朝三十余年,治河的事见过不少。临津段那片淤滩,前朝就有人试着开河,开了三回,垮了三回,最后才绕道走的。
这是前人拿钱粮和性命试出来的教训。如今林主事非要在这地方开河,堤垮了,再派人去修。修好了,下回汛期又垮,垮了再修。这钱粮,填得完吗?”
李郎中跟着出列:“臣以为,与其派人去修堤,不如回过头来重新议一议河道选址。新线是林主事勘定的,如今堤溃了,选址到底对不对,是不是该重新斟酌?”
一个接一个,又站了五六个人出来。
总之矛头都是对着林砚秋的。
这个说“派人去无非是做做样子”,那个说“修修补补,治标不治本”,还有人说“当初选河道的时候,就该多听老人言,如今出了事,派人去也是白搭”。
林砚秋站在工部的班位里,听着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轻蔑地笑了一声。
这帮人,上回说河道选址不对,这回又说派人去没用。
说到底,就是想把漕运改制的整条线都推翻。
可他们不敢直接跟陛下说,所以他们都把矛头对准了林砚秋。
毕竟这漕运改制,是陛下大力支持的,他们哪敢反对。
但是出了问题,挑点林砚秋的毛病,他们还是有这个胆子的。
钟文瀚先出列了。
他冲永和帝拱了拱手,脸色不大好看:“陛下,臣工部确实要派人去临津段。臣以为,堤溃了,第一件事是去看看怎么溃的,溃在哪儿,水从哪个方向渗的。不亲眼看见,光在朝堂上揣测,揣测不出名堂来。”
吴御史斜了他一眼:“钟大人,派谁去?派个郎中?派个主事?到了地方,地方官客客气气接待,带着转一圈,回来写个条陈,说堤修好了。管用吗?”
钟文瀚说:“臣派林砚秋去。他是漕运改制的督办,河道是他勘定的,让他去看看,到底是怎么溃的。”
吴御史冷笑了一声:“林主事去?林主事是读书人出身,考状元在行,治河也在行?前头那么多工匠、官员都没治好的事,林主事去了就能治好?”
林砚秋这时候出列了。
他冲永和帝行了一礼,转过身来,对着吴御史拱了拱手:“吴大人,下官有几句话,想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