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老阎没辙了
书名:抗日先遣:我率红七军团兵临南京 作者:佩兰公子
第587章 老阎没辙了
王树生左右看了看,凑近半步:“是中央的电报,延州那边好像在询问,为什么一周前渡河会议上,大家拍着胸脯保证先示弱诱敌,再寻机反击。”
“结果一过黄河,执行起来完全走样,直接把阎锡山的家底给包了饺子?”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左参谋长和陈师长动作整齐地转过头,四目相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经过王树生这么一提醒,两人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接上了。
好像……大概……一周前的作战会议上,大家当着总指挥的面保证,要控制打击力度,注意统战影响。
当时他们拍着胸脯答应的好好的。
结果一看到晋绥军那破绽百出的防线,猎手本能瞬间压倒了理智,直接把之前的保证忘到了九霄云外。
陈师长眼珠子一转,趁着左参谋长愣神的功夫,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两步,半个身子缩到了左参谋长的背后。
他正准备脚底抹油之际。
左参谋长手臂往后精准一捞,铁钳般的手掌直接扣住了陈师长的胳膊,顺势往身前一拽。
“哎哎!老左,你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啊!”陈师长使劲挣了两下,没挣脱!
“你是军团参谋长,作战总结归你管,你去向总指挥汇报就成了,拉着我干啥?我部队里还有一大堆俘虏要安置呢!”
左泉抓着他的胳膊不放,迈步就往总指挥部所在的村子走:
“少废话!过河第一天是谁带着一师跑得最快,抢功劳的时候健步如飞?现在想起安置俘虏了?走,见者有份!”
王树生在后头看着这两人拉拉扯扯的背影,乐得合不拢嘴。
“快点,把装备都搬回去,咱们先落袋为安再说。”
按照快乐守恒定律,快乐不会凭空产生,而是由一群人身上转移到另一群人身上。
太原,绥靖公署。
阎锡山正扶着办公桌的边缘,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他脚底下是一地碎瓷片和山西老陈醋。
办公
桌对面,参谋长朱绶光和几个高参低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
“五天……从红军渡河到现在才五天!”
“咱们动用了整整10万大军,对手才不过3万人枪,结果呢?!”
阎锡山抓起桌上最后一份电报,狠狠摔在朱绶光脚边:
“杨澄源被俘,陶正武下落不明,第一纵队两万人全军覆没!杨耀芳更是蠢得挂相,带着71师一头扎进了红军的监狱!”
“还有那个杨效欧,三万多人被红军几百号人吹着喇叭,像赶丧一样,漫山遍野的到处乱跑,两个炮兵营、几百万发子弹全给红军随了份子!”
“我阎百川辛辛苦苦攒了二十年的家底!二十年啊!从辛亥年到现在,一分钱一分钱抠出来的晋绥军,五天工夫,就被你们给送掉了一半!”
阎锡山越说越觉得肝疼。
他也曾有过雄心壮志,中原大战之时,他联合冯玉祥、李宗仁,被推举为陆海空军总司令,在北平就任国民政府主席。
这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可惜啊,这道光却如流星般划过。
中原大战输了之后,他就只想保住自己的山西,关起门来搞建设、修同蒲铁路、扩建太原兵工厂。
在他看来,只要手里握着十万晋绥军和太原兵工厂,不管是中央军,还是日本人,谁要想动他阎老西,都得先掂量掂量会不会崩掉几颗牙。
但谁曾想,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远在南方的那帮红军被中央军一路赶到了西北,隔这么远都能成邻居,这也是没谁了!
然后这帮人打不过中央军,就对着他的晋绥军搂火!
这特么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也怪他自己,轻敌大意,
一群刚走完两万五千里路、在陕北穷山沟里啃树皮的叫花子部队,能有多厉害?
当时没想到,现在回过头一想,他的部队拉出去,能急行军250里不散架就已经烧高香了。
对手是两万五千里,这能是一般人?
前线的战报简直跟戏文似的,总共也就打了几仗而已,孙子兵法都快被他们用了个遍。
调虎离山、瞒天过海、声东击西、欲擒故纵、金蝉脱壳、浑水摸鱼……
这还怎么打?
这才五天,晋西的防线彻底就崩盘了。
一旦红军在晋南站稳脚跟,把那十几个富裕的县城抓到手中,那可真就扎下根来了。
还不止,周泽远虎视在侧,太行山的兵马不能轻易调动。
红军如果率军北上,下个月就能兵临太原城下!
想到太原兵工厂里的机器,还有省银行存着的金银,阎锡山感觉心里隐隐作痛。
朱绶光走到他身侧,小声试探道,“司令,光靠咱们手头剩下的这点家底,要想把红军赶回陕北,怕是力有未逮。要不……咱们向南京方面求援吧?”
阎锡山的脸皮抽动了两下。
小鬼子顶多只能牵制周泽远的注意力,却没法帮他把红军给赶跑。
请中央军入境,似乎成了最后的选择!
可请神容易送神难呐!
尤其是战局不利,人心浮动之时,就更加忌讳请外军相助。
真把中央军请进来了,南京给他手底下这帮人一阵封官许愿,那晋绥军就得散架喽!
“不请中央军,把傅作义从绥远调回来,加上赵成绥和王靖国的部队,能不能把红军堵在晋南?”
朱绶光苦笑了一声:“傅作义部撤回山西,绥远谁来守?察哈尔那边,日本人和宋哲元可都惦记着呢!”
“再说了,就算把宜生调回来,咱们撑死了也就能凑出五六万人。红军现在吞了我们好几万的人枪,此消彼长,要是再败一场,太原可就彻底保不住了!”
“中央军和红军,两害相权,咱们只能取其轻!再说了,红军势大,中央军进来了,自然要顶在前头。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从长计议,未尝没有翻盘的机会。”
阎锡山闭上眼睛,在原地站了很久。
两害相权取其轻。
这个道理他懂,可真要亲口把这个决定说出来,简直比拿刀割他的肉还要疼。
过了许久,阎锡山睁开眼,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拟电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