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杨倓之死
书名:隋唐:赶你出瓦岗,你投杨广封王 作者:一剑,一念
第959章 杨倓之死
站在一旁的李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下坠,眼前的一切都倒转了过来。
砰!
闷响接连传来。
杨倓拽着李渊从高台跃下,落地的姿势谈不上体面。
可他躺在地上,眼神却出奇地平静,涣散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嘴角的鲜血缓缓流出,顺着下巴淌下去,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祖父……孙儿给您丢人了……”
杨倓看着天,嘴里喃喃道。
暮色从头顶压下来,把天上的云染成了灰扑扑的一片。
他望着那片云,恍惚间竟觉得看到了祖父杨广的面孔,模模糊糊的,看不太真切。
最起码在最后之时,他没有被李家继续摆布。
同时,将逼死自己的罪名扣在了李家头上。
这样,他的姑丈吕骁便可名正言顺称帝。
他这辈子做过的错事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临了临了,总算是做对了一回。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了,便是李建成、李世民等人,也没有想到杨倓能有如此刚烈的一面。
“快过去查看啊!”
反应过来的李建成,扯着嗓子高喊。
几个腿快的仆从先一步赶到跟前,蹲下去探了探李渊的鼻息,又摸了摸脉,脸色登时就白了。
李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脑袋磕在石板上,磕出了一个血洞,手脚绵软地摊着。
杨倓则是强撑着一口气儿,胸膛微微起伏着。
每起伏一次,嘴角的血沫就多冒出来一些。
他半睁着眼,目光涣散地扫过围上来的那些人,最后定在李世民的脸上,就等着他过来查看。
“嘿嘿……你连饮鸩止渴都做不到!”
瞧着李世民凑过来,杨倓一口气儿说道。
他说话的时候,嘴里含着血,吐字含含糊糊的。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李世民的耳朵里。
“倒是我小瞧你了。”
李世民眼睁睁看着杨倓咽下最后一口气儿,眼皮缓缓合上,胸膛不再起伏
,不由说道。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复杂。
无论从何时,他都是瞧不上杨倓的。
一个被祖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皇孙,没经过风雨,没吃过苦头。
登基之后被几句好话一哄就找不着北,连自己是怎么输的都没想明白。
可今日这番,倒是让他知道了,兔子急了也咬人。
这世上,终究没有谁是真正可以随意捏扁搓圆的。
“世民,先把父皇送回宫吧。”
李建成看着李渊的尸体,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悲恸。
他蹲在尸体旁,伸出手替李渊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感到一阵难得的轻松。
对于这个假的父亲,他原本想寻个时间将其给毒死了事,免得夜长梦多,免得哪一日露出破绽。
现在被杨倓带走一起死了,倒是省去了许多事,省去了许多麻烦。
“嗯。”
李世民点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招呼着人将李渊、杨倓的尸体给收起来。
仆从们手忙脚乱地抬来门板,又扯了几块布单子盖在上头。
四个人抬一具,晃晃悠悠地往马车的方向去了。
这出大戏太突然,周围的百姓也不敢再看热闹,头也不回地往街巷深处走,早就作鸟兽散。
李家的文武群臣则是一个个急得不行,围着李建成和李世民团团转。
“王爷,这,咱们还动不动手?”
程咬金望着这乱糟糟的一幕,脸上的憨笑收了收,凑到李元吉身旁。
他那只按在刀柄上的手还攥着,指节微微泛白,可见方才绷得有多紧。
结果等来的是杨倓跳台、李渊咽气这一出。
这算怎么回事?
“再说。”
李元吉甩开众人,只身钻入到了李家人之中。
他的脚步有些发飘,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亢奋变成了茫然。
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这,这死之前把太子之位定下来啊!
“元吉,与我走吧。”
李建成一把抓住
李元吉的胳膊,力道不轻,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他带离了人群。
毕竟李家人上上下下都知道假李渊的身份,唯独这个弟弟不知道。
以防这小子想不开,他必须得去开导一番,至少得先把人稳住。
李世民、李秀宁、柴绍等人则是留在原地收拾残局。
“老程,怎么回事,还不动手呢?”
尤俊达从远处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都见了汗。
他方才一直在人群外围蹲着,就等着发号施令了。
结果左等右等,人都要走没了,也没等到消息。
说好的今日动手,怎么一转眼人都散了?
“俺也不知道啊,这,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程咬金急得团团转,两只手搓来搓去。
何尝不想直接让这两个兄弟火并?
李元吉被李建成带走,程咬金等人群龙无首。
李世民没能杀了李元吉,对此事也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心中,李元吉就是个废物,成不了大事,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什么时候都能宰了,不急在这一时。
只是可惜了他没能恶心吕骁,反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下杨倓也死了,杨氏之人在大兴的极少,数来数去也没剩几个能撑门面的。
尤其是吕骁听到这里的消息,还不得立刻称帝?
他费了这么多心思,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到头来,倒是替吕骁铺了一条更宽更平的路。
正如李世民所担心,今日事情不小,也被更多的百姓目睹。
从高台跳下来那一幕,不知被多少人看在了眼里。
很快,消息便从大兴一路往东,传到了东都。
“老吕,老吕,快起来!”
杨如意收到消息,火急火燎返回卧房。
她一路小跑,裙摆都掀了起来,鬓边的发簪晃得叮当响。
“我只想开摆……”
吕骁躺在榻上,闭着眼任凭拖拽,就是没有起来的意思。
他都把皇位交给吕臻了,那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这甩手掌柜当得,刚尝出点滋味来,就又被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