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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3章 直抵城下

书名:抗战:开局德械连,打造国之劲旅 作者:塌鼻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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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3章 直抵城下

……

闽江口码头的大火渐渐熄了,江面上残存的日舰不敢再靠近岸边,失去舰炮这张最狠的底牌,城里的日军彻底绝了出城反击的念头。

他们慌忙收拢外围残兵,一股脑缩回禄州城和近郊的碉堡工事里,靠着街垒、壕沟硬扛,打算死守待援。

攻守的主动权,完完整整回到了荣誉第一集团军手里。

北线,何书光的第四军借着敌舰后撤的空档,一点一点向前挤压北郊阵地,他没有贪功冒进,吩咐张弛把警戒哨撒到江边,死死盯住江面动静,主力部队拉到丘陵背面休整了整整一天。

等到第二天拂晓,第十师再度向前推进。

没了舰炮劈头盖脸的压制,两个团从容展开散兵线,稳扎稳打,挨个拔除北郊剩下的据点。

傍晚时分,第十师前锋已经抵到禄州北郊五里之外,鬼子核心工事群盘踞在前方一道隆起的丘陵上,双方相隔不过三里。

何书光窝在前沿简易观察哨里,脸颊被江风吹得发紧,举着望远镜久久望着那片黑乎乎的丘陵轮廓,神情稍显凝重。

他心里清楚,那道丘陵就是一块硬骨头,上面碉堡层层叠叠,壕沟四通八达,现在贸然扑上去,只会拿战士的性命去填。

何书光放下望远镜,侧头看向身旁的张弛:“到这里就停住吧,暂时不要再往前拱了,再往前,就是鬼子精心修的核心主阵地,硬冲伤亡太大,咱们一时半会儿扛不住。现在咱们关键要沉住气,等李国胜那边从西面压到位,三面合围一起动手。”

张弛目光同样落在远处丘陵上,点点头表示赞同,但又有些担心:“司令,我就是担心冢田那老狐狸察觉到咱们的意图,往北郊再加兵。”

“他手里的兵就那么多,顾得了西就顾不了北。”何书光淡淡一笑,不以为意,“咱们把架势摆足,给他一种咱们马上就要强攻北郊的错觉,把他的兵力拴在这里。”

同一时间,西线李国胜的第三军已经急行军赶到闽清。

闽清离禄州直线不足五十里,中间横亘着连绵起伏的丘陵。

日军沿着西进的大路修筑了三道防线,明碉暗堡交错,路面埋满地雷,一层层铁丝网缠上荆棘,把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吕戈的第七师作为先锋最先抵近外围,侦查员把前沿情况摸回来,他看着侦查草图,眉头拧成一团,立刻给李国胜发去急电:“军长,正面鬼子布防极密,工事像铁桶一样,硬冲代价太大。”

换作寻常打法,大军到闽清,直接对着禄州西门发起强攻便是。

可李国胜反复摩挲着那套从四安缴获来的海防密档,泛黄纸页的边角,寥寥几行小字记载着几条早已荒废的山间古道。

那是早年挑夫、山民走出来的小路,不在官方驿道上,崇山阻隔,日军布防的时候,几乎直接忽略了这片深山。

李国胜手指顺着地图上那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虚线慢慢滑动,小路在群山之间蜿蜒,终点直指禄州城西后方一处隐蔽山谷,日军西线规模最大的弹药粮草补给站。

李国胜抬手敲了敲地图,抬眼看向围在桌边的几名军官,语气沉稳:“咱们不跟鬼子在正面工事死磕,那样打仗

未免太过于愚蠢,如今鬼子把西线绝大多数兵力都堆在官道防线里,碉堡壕沟一层叠一层,正面强攻,咱们要白白搭上不少弟兄的性命。这份密档,给咱们送来了一条活路。”

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那处山谷:“挑一个精锐团,轻装走这条古道连夜翻山,摸到敌人后背,直扑这个补给站。得手之后粮草弹药一把火烧掉,城西这么多鬼子,后续补给直接断掉,就算有再好的工事也守不住。”

桌边几个军官低头盯着那条山道,神色都凝重起来。

这条路太难走,山道狭窄陡峭,很多地方骡马都没法落脚,部队只能轻装前行,重炮、重机枪带不走,全靠步枪、手榴弹和爆破筒攻坚。

一旦半路被日军巡逻哨撞破偷袭意图,这支孤军就会陷在群山里,变成一场九死一生的苦战。

一名参谋迟疑着开口:“军长,这条路风险太大,一旦暴露,这个团怕是很难撤出来。”

“打仗本就没有稳赢的买卖。”李国胜神色平静,心里早把利弊掂量清楚,“只要端掉补给站,西线三道防线不攻自破。这个险,值得冒。”

他不再犹豫,当场敲定:“派第七师第21团执行任务。全员轻装,步枪、手榴弹、爆破筒之外,其余辎重全部留下。今夜出发,拂晓必须摸到补给站外围。我带着主力在正面待命,只要后方打响,我立刻全线猛攻三道防线,前后夹击。”

21团周团长是本地人,早年在闽西打过游击,翻山钻林是本行,他把全团集合在山脚下,借着暮色铺开简易地图,对着几个营长低声交代:

“这条古道在主流地图上没有标注,只有这份旧海防卷宗里记着。翻过闽清北面三道山梁,下去就是鬼子补给站。路难走,但鬼子只在沿途放了零星哨卡,没有重兵布防。咱们连夜赶路,拂晓摸到跟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入夜之后,21团悄然开拔。

每名战士只携带一天干粮、两个基数弹药,重机枪拆成零件由专人背负,迫击炮全数留在后方驻地。

山道荆棘横生,乱石嶙峋,不少地段只能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饭盒、水壶全都裹上布条,防止碰撞发出声响。

引路的本地游击向导走在最前面,熟稔地分辨一条条极易混淆的山岔。

漫漫长夜,队伍在深山里无声穿行。

灌木把不少战士的裤腿划得稀烂,碎石磨破了草鞋,脚底一个个血泡渗出血水,没人叫苦,所有人咬着牙闷头赶路。

约莫半夜,翻过第二道山梁,前方尖兵猫着腰快步折返,压低声音汇报:“团长,前面山坳有鬼子哨卡,大约一个班,架着一挺轻机枪。”

周团长蹲在一块巨石后面,眯着眼望向哨卡方向,心里飞快盘算:硬打,枪声一响,偷袭就彻底败露;绕路,多耗一点时间,但能保住突袭的突然性。

“不打。”他很快拿定主意,“咱们目标是补给站,没必要在一个小哨卡浪费时间。绕侧边山沟过去,多走半个钟头,只要拂晓前能到位就行。”

队伍悄无声息转向绕行,多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在拂晓之前摸到补给站上方的山脊。

周团长趴

在草丛里往下眺望:补给站坐落在山脚下一片平缓坝子,外围拉着双层铁丝网,坝子里整齐码放着弹药箱、粮食麻袋,几辆军用卡车停在空地上。

守备日军约莫一个排,哨兵懒洋洋沿着铁丝网来回踱步,其余大半还在帐篷里酣睡。

日军笃定大山天险隔绝大军,后方不可能出现袭击,警戒松懈得离谱。

周团长招手把三个营长叫到身边,压低声音分派任务:“一营从正面摸上去,先悄无声息解决哨兵,之后优先引燃弹药垛。二营迂回侧面,盯住那几辆卡车,全部炸掉,绝不能让鬼子把物资转移走。三营当预备队,战斗打响之后卡死通往禄州的谷口小路,拦截增援。”

天边慢慢浮起一层鱼肚白,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一营得尖兵匍匐到铁丝网边,趁着一名哨兵转身的空档,猛地扑上去,一刀封喉。

铁丝网被迅速剪开一道口子,战士们鱼贯而入,分头扑向帐篷和弹药堆。

帐篷里的日军被骤然响起的枪声惊醒,乱作一团,有人慌慌张张抓枪往外冲,有人光着脚往卡车方向狂奔。

二营及时从侧面压上来,战士把机枪架在卡车引擎盖上扫射,死死把日军堵在帐篷区域。

“点火!炸弹药垛!”

一部分战士死死压制负隅顽抗的守备队,另一部分人攥着火把、抱着炸药包,狠狠砸向木棚与露天弹药堆。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炸开,堆积如山的炮弹被殉爆,轰鸣震得整座山谷微微发抖。

赤红的火光冲天而起,滚滚黑烟扶摇直上,弹片、烧焦的粮袋、碎裂的木箱四下飞溅。

二营的战士把几辆卡车尽数炸毁,铁壳车架在烈火里扭曲变形。

残余日军被分割包围,短兵相接之下,守备小队很快溃散。

周团长盯着坝子里漫天火光,心头悬着的石头落了大半,扭头对通讯兵沉声道:“放信号弹,告诉军长,补给站吃下了。”

三道赤红的信号弹划破拂晓灰白的天空,在山脊上空炸开。

闽清前线指挥所里,李国胜一直紧盯着西边群山的方向,看见那三道升起的红光,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转头看向吕戈:“动手!补给站烧起来了,西线鬼子军心必乱,抓住这个窗口,正面全线压上去!”

刹那间,闽清方向炮声轰鸣。

李国胜亲自带队,第三军主力趁着日军后方大乱,向着三道外围工事发起总攻。

山炮、迫击炮持续向壕沟碉堡倾泻炮火,步兵突击队紧随炸点冲锋。

吕戈第七师正面强攻,康铮第八师向侧翼迂回包抄,段屹峰第九师则作为救火队员,哪里需要就支援哪里。

西线日军果然彻底乱了套,后方补给站失联,前线各个阵地轮番打电话问询,始终得不到答复,炮弹、粮食补给彻底断了。

不少碉堡里的机枪打不多久,弹药就告急。吕

戈手下的突击队扛着云梯冲到第一道防线,鬼子机枪响了短短几梭子便哑火,战士顺势翻上壕墙,肃清守军。

一天之内,三道苦心经营的外围防线尽数崩塌,第七师前锋一路推进,直抵禄州西城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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