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一年半!
书名: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作者:花雪飘飘飞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一年半!
解职入京,诘问罪责,不得迁延。
仅此十二字,就是上头对於王拱辰的定夺。
老实说,很重!
其核心判定,无非有二。
其一,解职。
其二,问罪。
解职,意味着手中的权势,就此消失得一乾二净。
问罪,意味着可能就此沦为阶下囚。
如此判定,但凡是入仕为官者,单是瞥上一眼,都得心头打怵,为之寒栗。
一时人上人,一时阶下囚。
其中差距之大,说是判若云泥,也是一点不错。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一生奋斗,猛然烟消云散,谁人不怕?
为此,自然是有不少人暗中打听王拱辰「落马」的具体缘由。
堂堂安抚使,封疆大吏,从二品大员,堪称「巨头」一样的人物,就这样悄无声息、毫无预兆的陨落,不可能没有隐情。
结果不言而喻,自然是打听到了江大相公的身上。
自此,宦海官员,尽皆了然。
王拱辰被整,纯粹是活该!
且不说改稻为桑不符合中枢政策,就单是大相公相劝,不识时务这一点,就是纯粹的找死行为。
太蠢了!
大相公是自贬了,不是死了。
其门生故吏,都还在上头呢!
而且,所谓的「自贬」,十之八九也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内情。
否则,燕王赵伸断然不可能被立为太子。
赵伸可是大相公从小拉扯大的,倘若大相公真的遭到了官家的忌惮,却又为何让小太子上位?
这说不通啊!
以此观之,其中肯定有内情。
就这种局势,王拱辰也敢跟大相公对着干?
只能说,死的不冤。
当然,以此为监,也可从中印证一些尚未证实的推测。
特别是关於「不为人知的内情」是否真的存在一事,一向是颇有争议,不少士人都在暗中议论过。
而今,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一有内情!
大相公自贬,绝非是遭到了官家的打压。
不然,官家的判决,断然不可能如此之重。
单从判决文书上讲,先解职,後核实,以及几乎是无缝衔接的判决速度,都无不说明着一件事。
官家,还是无条件站在大相公一方的!
大相公,还是宠臣!
自然,大相公自贬,也肯定是有其它内情。
这一推断,不可谓不重要。
一时之间,宦海上下,不免人人惊叹,议论不止。
竹西铺。
江昭一手持笔,一手镇纸,身子微伏,不时书就。
对於外界的争论,他并没有太大的兴致。
如今,他的注意力更集中於一点——悟道。
悟道一事,乃是他成圣的关键之一,无疑是重中之重。
而自从五月入禅智寺,至今已有三十来天,江昭已经悟出了不少内容。
为此,江昭准备继续熬一熬。
然後,就可将悟道内容呈送入京,让国子监的人助力宣传,争取就此立下道统。
「物之施力於他物,必受他物之反力,其力之大小相等,方向相反,此宇宙之恒理.....
「」
一字一句,—一书就。
时光飞逝,秋阑冬藏。
熙丰八年,腊月二十五。
梅枝凝白,六花轻点。
梅花书院。
——
三楹轩堂,以讲筵为中心,左右区分,皆有几十席,可容一两百人。
「嗒」
「嗒一—」
江昭拾着书卷,一步一步,徐步缓行。
「却说有一池,五渠注之。其一渠开之,一日三满;次渠,一日一满;三渠,二日半一满;四渠,三日一满;末渠,五日一满。今皆决之,问几何日满池?」
江昭背着手,神色平和,淡淡向下望去。
不足一息,俨然有了抉择。
「宗泽,你来答。」江昭点名道。
「是。」
一人起身,却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
那少年长得壮实,一举一动,自有一股坚毅之气,让人心生好感。
「以学生拙见,可以功分术解之。」
少年胸有成竹,从容不迫的说道:「首渠,注功为三;次渠,注功为一;三渠,注功为五中之二;四渠,注功为三中之一;五渠,注功为五中之一。五渠合
一,即为十五日之七十四。故,时日久为七十四日之十五。」
「也即,五时许左右。」
「嗯。」
江昭点头,压了压手。
就难度而言,这一题还算是较为基础。
五条水渠,都单独通往同一池子,通水量不一样,有的渠一日可灌满池子三次,有的仅可灌满五分之一。
以此为先决条件,五渠一齐通水,试问为时几许可灌满水?
从解题角度来说,无非是算出五条水渠一起开渠的通水量,并以一日为基准,除以通水量即可。
唯一的难点,就是「通分」,不可谓不基础。
「可有不解之处?」江昭淡淡问道。
堂中百人,皆是摇头。
这种算术题,难度实在不高。
这一点,从题目的排版位置就可窥见一二。
此次,先生累计出了十三道算术题,越往後越难。
此题,位列第二!
「也好。」
江昭沉吟着,就要继续往下讲。
「当——」
恰逢彼时,一声锺吟,传遍书院。
江昭摇着头,摆了摆手,平和道:「暂歇一炷香吧。」
「拜谢先生!」
「拜谢恩师!」
堂中学子,齐齐一礼。
其後,或是饮水,或是研墨,或是起身走动,不一而足。
「呼!」
江昭走出学堂,微垂着手,擡起头,凝视着茫茫一片,不禁长叹一声,心头唏嘘。
一转眼,又老了一岁半。
政坛新贵小阁老,都成了三十七岁的老头子了。
这样的年纪,就算是自称一句「老夫」,也是半点不为过。
人,不得不服老啊!
江昭一叹,摇了摇头。
一年半,说长也长,说不长也不长。
不长在於,区区一年半而已,甚至都不足以支撑一次春闱恩科,亦或是一次政绩大考。
自嘉佑二年入仕,至今已有二十年。
一年半,俨然也就是十分之一左右而已。
就连变法政令,也是以年为单位计量。
年!
从大局上讲,真的一点也不长。
长的在於,一年半,也即五百日左右。
正所谓「去白日之昭昭兮,袭长夜之悠悠」。
一日,即一夜。
一日一夜,何其漫长?
更遑论,五百日夜?
一年半,已经足以干太多的事情。
而对於江昭来说,这一年半主要发生了三件大事:
其一,也即悟道。
从自贬还乡起,江昭就已入了禅智寺,试图「禅智寺悟道」。
为此,江昭还单独谋划了一波。
而谋划的重点,自然是报纸。
为了宣扬悟道一事,国子监拢共十五次为江昭单独刊印报纸,公布相关悟道内容,并予以高度赞誉,称其为千古一相,有圣人之姿。
不出意外,江昭轻松传名天下。
本来,江昭的名望就是一等一的高,自带不低的关注度。
如今,更是有圣人之姿,自悟一道。
其中热度,说一句「全民关注」,也是半点不为过。
或许是受此影响,淮左一连着来了不少读书人。
这,也就涉及到了第二件大事—一辩经。
登门拜访的读书人,有长有少。
年少一点的读书人,主要是为了引起江昭的关注,希冀被其收为弟子,传承衣钵。
年长一点的读书人,亦或是一些慕名而来的大儒,主要有两种人:
一种人是持求真态度。
这种人,大都智商不俗,一定程度上已经理解了一部分悟道的具体内容。
也即,仅通过报纸上对於悟道内容的解释,就已经自学成才。
这部分人,单纯的是持求真态度,对於江昭的悟道内容,持半质疑,半信任的态度。
这也就使得,他们通常会说出一些自认为不真实的内容,予以质疑。
其中,主要的代表人物有三:
一为先任集贤殿大学士曾公亮。
这位曾经入阁六年的内阁大学士,其实非常擅长化学。
而且,一定程度上还是系统性的掌握化学知识。
所谓的毒药烟球、蒺藜火球,以及「一硫二硝三木炭」,都是出自此人之手。
区别就在於,曾公亮偏向於应用化学,而非理论化学,可能是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这也就使得,其一见到与化学有关的知识,轻轻松松的就理解了大半,大有恍然大悟之势。
也正是因此,时年七十有五的曾公亮,不远千里,特来求取「真经」。
至於为什麽?
只能说,曾公亮太想千古留名了!
昔年,为了千古留名,曾公亮主持编纂了《武经总要》,几乎是一副恨不得传遍天下的模样。
《武经总要》,堪称军事百科全书。
但就是这样的书籍,曾公亮却毫不藏私,甚至都不怕辽、夏二国知晓其中内容。
为的是什麽?
为的,不就是让《武经总要》传遍天下,流传千年,从而让他本人千古留名吗?
但,《武经总要》再好,也是前人经验,拾人牙慧。
而今,江昭猛然悟道,俨然是开创性开辟了一道从未有过的路径。
曾公亮能不急吗?
趁此良机,但凡也在新领域搞出点开创性的知识,弄出点名堂,千古留名,可就在此间!
除了曾公亮以外,还有两人。
一为沈括,一为邵雍。
沈括是真正意义上的数学、化学集大成者。
这一点,从其能轻松自如的制造炸弹、火炮,甚至是火枪,就可窥见一二。
自从禅智寺悟道的内容公布,沈括就大为震撼,心有明悟。
为此,却是特地告假休沐,南下淮左,诚心求教。
其求教内容,除了数学、化学以外,还有物理。
准确的说,乃是物理的「受力分析」部分。
就求教内容而言,其实都非常基础。
毕竟,江昭本人也不会太难的。
相关的大部分知识,他都已经忘记了七七八八,基本上也就只记得一些框架性的基础内容。
可即便如此,这些知识的作用也不小。
就像是「受力分析」,就能作用於炮管炸膛,已经足以支持一些较为基础的研究和应用。
邵雍是典型的大儒。
不过,这是一位懂数学的大儒。
邵雍登门,自然而然的也就是为了求教数学的相关内容。
除此以外,军械监副判监事苏颂、司关监监正卫朴、侨儒贾宪、侨儒韩公廉等人,也都是持求真态度。
而不持求真态度的人,自然是纯粹的质疑者。
这一批人,侨都是偏「科」的儒学学子,亦或是侨儒。
他们不懂数学,不懂化学,也不懂物理。
非但不懂,还不学!
他们只会质疑,他们也只想质疑,一旦说广,十之八九就是「圣人云」。
甚至蛾,还认为数学、化学、物理,都是奇技淫巧,不如孔孟之道。
更甚者,都想将江侨孕公都打进奇技淫巧之中。
对此,却是不必江昭出手,他们内部自然会清理门户。
毕竟,要是江侨孕公都成了奇技淫巧,那......奇技淫巧和孔孟之道,谁是正统?
而这样无用的质疑,结局自然是不了了之。
其後,便是熙丰八年。
从熙丰八年起,江昭就渐渐走出了禅智寺,并入职梅花书院,担任名誉院长。
此举,却是为了传道。
慕名而来的人中,有不少人都对悟道内容有兴趣,有意求教学习。
为此,江昭单独将设立一学舍,凡入淮左求教者,皆可学之。
其中,又有六名少年,天资不俗,品行上佳,江昭将其纳为弟子。
此六人,也即宗泽、刘正夫、邹浩、王黼、何栗、方琼。
其中,较为有名者,可能就是宗泽与方琼。
宗泽是典型的|武兼具,抗金名人。
方琼有名,可能还是因其弟子的缘故。
其弟子,名唤岳飞!
凡此六人,也就是所谓的关门弟子,可称一句「恩师」。
其余听讲者,尊称一句「先生」即可。
至蛾第三件侨事,却是一件侨喜之事。
经过江昭的辛苦劳作,盛华兰、盛淑兰二女,都又怀上了孩子!
截至目前,伍然怀胎五月,颇为显怀。
悟道、传名、辩经、传道、育子..
一年半,不长不短,也算是颇为精彩。
「呼!」
一口气呼出,化作白雾。
江昭艺着手,目光一动,不禁远眺起来。
这一年半,他过得倒是低好。
就是不知,官家怎麽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