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暴君的蜕变

行云回归无限星际是从地球登陆的。

和阿祖一样，他继承了【腥红歌剧】时已经打开的所有权限。

可能是女娲泥的效果太好，或许是【万象潮汐】给人带来飞跃式的成长。

依旧是每日一次的签到道具产出。

但极为恐怖的是，他现在甚至拥有抽中SS级道具的可能。

这样的能力，无论放在哪个超级工会的生活系，都是会被供起来动都不用动的存在。

不过在理想国没那么好的待遇，行云依旧是要占战队首发位的。

因为漫长的空窗期，他的玩家认知度已经落后华千太多。

好在华千也是同样的战五渣起步，练成了现在的样子。

所以首先该从哪里开始改变，她在这方面属实颇有心得。

于是行云被丢入了恐怖的“锻造”行程中。

现在的他说实话根本帮不上华千什么忙，老老实实地提升认知度和实力就是最主要的事情了。

而华千眼前有另外一件极其在意的事情。

当圣杯从行云的手中重新落入华千手中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不对了。

圣杯……变得很黯淡。

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吹过，就可以飘走。

她当时面对行云的表情没有露出一丝异常，心底却深深一沉。

行云回来后的一段时间，圣杯已经回到华千的身边，却一直都没有恢复正常。

华千在某个副本里找机会试了试圣杯被封锁的固定技能【人格剥夺】，没有任何异常。

在无声的夜里，华千盘腿坐在副本池面。

【警告！检

【警告！检

【警告！检

但是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也并非失败，因为华千依然可以将圣杯捏成任意模样直至唤醒前的最后一步。

唯独一人不行。

她哪怕是想再次为他捏成那个记忆里的模样，和……塞缪尔一模一样的面容。

都失败了。

圣杯无法捏成梅西耶。

华千不相信会这样。

她本来以为，梅西耶是最容易回来的。

因为圣杯一直保护着行云，所以华千在【腥红歌剧】结束后一直没敢用【存在捏造】，担心行云的灵魂会被圣杯里的人格风暴搅碎。

但是梅西耶本来就是圣杯啊！他怎么可能回不来呢！

圣杯不是说，百分百捏造出无限星际范围内认可的人类存在吗！

是在骗她吗！

在触碰到黯淡的圣杯之前，华千从未思考过这种可能性。

她又一次打开【腥红歌剧】的历史回放中。

华千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了，在面对这些痛苦，至少不会再次崩溃。

同伴在一个一个复活，亦或是在复活的路上，亦或是能有蛛丝马迹。

所以华千以为黎明的方向自己已经找到了。

但她真的太忙了，她一直都在反复反复反复的思考和前进，从来都没有回过头。

梅西耶在【腥红歌剧】里的“死亡”是在什么状态下的呢？

是在受重伤的情况下连续且过度地使用了多次【人格剥夺】后，又用替死鬼，替华千挡下了致命一击。

沉默的、温柔的、乖顺的梅西耶。

华千以为自己从未指望过他是超人，但是直到现在才发现，她对他的要求真的太高了。

持有者的上限在哪儿，圣杯的上限就在哪儿。

而【腥红歌剧】时的华千又有多强呢？

如果那个时候的她配称之为“强”，理想国就不会只剩下她一个人！

原来奇迹都是有代价的。

华千在副本池内面无表情地枯坐了三日。

【我的国王，请你努力活下去】

【有人还在等你醒来】

【不要再闭上双眼】

【无论圣杯下一次会以何形态出现在你的身旁】

【拜托，拜托】

【请你】

【永远记住我】

三日之后，华千起身，带着圣杯去了巫马财团，然后去无限城找到了一个玩家。

整个无限星际最顶尖的道具修复师波弥一。

波弥一不轻易见陌生人，巫马川迦能有她的联系方式，还是因为扩容方案时塞缪尔引见的。

“这只眼睛里有一株已经发芽了的花种，是血骨花联盟里帝冠花家最宝贵的东西。”

“这颗花种吞噬过已经进化到SSS的神明道具，但是尚未成长完成，所以目前只有一个技能。”

华千的眼里一滴泪水都没有，但是波弥一却看到了一种痛彻心扉的潮湿。

她认识这个玩家。

因为她认识圣杯。

更是早就因为塞缪尔和巫马财团的关系，波弥一知道理想国。

如果她真的有能力修就好了。

哪怕是没那么贪心，结个善缘，波弥一相信整个无限星际随便自己挑，任何SSS道具，华千都能为自己拿来。

只是很遗憾，国王注定会失望了。

波弥一沉默地盯着华千很久，才开口：“玩家由外在血肉和内在灵魂组成，这个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五维大体系之中的【力量】和【敏捷】，就是很明显评判外在血肉的标准，是锤炼自身可以提升的部分。

而【智力】则完全是内在灵魂的维度。

【体质】和【神秘】，则各掺半，【体质】更偏向血肉，【神秘】更偏向灵魂。

“圣杯是一个很特殊的道具，其中蕴含的能量是完全属于灵魂的范畴，梅西耶是圣杯里的人格碎片，也可以被称之为灵魂碎片所创造而出的。”

“你能够得到圣杯且完全不受圣杯的影响，我猜测你的灵魂力量极其强大，五维之中的【智慧】应该一开始就不会很低。”

波弥一不想当坏人，但是她也不想当骗子。

更何况，她知道华千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会得到任何答案的准备。

“恐怕那些用来创造出梅西耶的灵魂碎片力量，已经在那场副本里耗尽了，华千。”

“至于为什么你捏不出来一个新的‘梅西耶’，我猜这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告别。”这是波弥一唯一不确定的一点。

华千没有反驳波弥一任何一句话。

但是她捧着圣杯的手缓缓握紧，然后站在原地，就这样慢慢地红了眼眶。

明明气场很强大，身影却很单薄。

“而且，我想你不用再去找其他人了，现在的无限星际，都没有人类玩家能够做得到。”

很久之后，波弥一才意识到，自己那天见到的其实是理想国国王的最后一面。

她的传奇会影响整个无限星际，“独眼美杜莎”将会是她第一个响彻星际的称号。

但是更如雷贯耳的，并不是“独眼美杜莎”，而是“银河暴君”。

国王想要的团聚，不会再有圆满的时候了。

这个认知，将国王拉回了那个潮湿的雨夜。

从得知王后死讯的这一刻开始，洗去了华千心底深处最后一丝迟疑，完成了她从国王蜕变为暴君的最后一步。

有人要付出代价，付出千倍万倍不止的代价！

付不起的话，就让这股愤怒蔓延，焚烧一切，直至灰烬能够麻木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