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 章 顾老的不情之请
书名:足球:卡牌系统,搭档C罗卡卡! 作者:空手套白熊
第238 章 顾老的不情之请
温雪把最后一道菜挪到一边,给谢砚斟了杯热茶。
谢砚双手捧着杯子,看着桌边的父母和妹妹,没有说话。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饭后的这会儿,安安静静,温温吞吞。
谢砚心里,是少有的松快。
又到国际比赛日了。
在马德里,球迷们不喜欢这样的日子。他们觉得球员在俱乐部已经踢得够多,再飞大半个地球回国家队,是超负荷,是把人往伤病里推。每到这时候,这样的抱怨就多起来。
可在华国,球迷们盼这个日子,盼得望眼欲穿。一年到头,能亲眼看到自家球员的比赛,就那么几场,他们不盼星星盼月亮地等,又能怎么办。
两边的心思,谢砚都懂。
而他自己呢?
他一个人在马德里,训练、比赛,回到住处,屋子里安安静静。国际比赛日对他来说,不是奔波,是回家,回到说乡音的地方,回到父母和妹妹身边。
他喜欢这样的日子。
敲门声就在这时候响了。
很轻,三下,不紧不慢。
这个点,谁会来?谢砚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顾维桢,就他一个人。一件深灰色外套,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花白,腰板挺得笔直,身后没有随从,也没有秘书。
“顾校长?”
谢砚一愣。
屋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谢国清和温雪满脸意外,谢檬檬也睁大了眼睛。
谢砚连忙把人让进屋,温雪重新沏了茶端上。
顾维桢坐下,冲他们摆了摆手,没等开口客套,先笑了。
“我是主动请缨,来担任其中一个颁奖嘉宾的。”
他看着谢砚,“小砚,给你颁奖,是我的荣幸。”
一家人受宠若惊。
谢国清连声道:“顾校长,这可使不得,该是我家小砚的荣幸,是谢砚的荣幸。”
温雪也道:“让您为他跑这一趟……”
“哎,我不是来说客套话的。”
顾维桢摆了摆手,把茶杯搁下,身子微微前倾,“颁奖可是大事……嘿嘿,今晚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们且听我顾老头唠叨唠叨,人老了,难免有些啰嗦,多担待多担待。”
“哪里哪里……”
谢砚心里微动,坐直了些。
“基金会的事,你们或许听过。华国足球青训基金会,是我早些年成立的,运转到现在,有些年头了。”
顾维桢说得不快,一句是一句,“基金会的钱,不是我一个人的。社会上一笔一笔捐进来,有大老板一甩手就是一千万,也有上学的孩子、打工的年轻人,三块两块、一块两块地往里添。”
“别嫌少。涓涓细流,积少成多,这些年下来,是真不少。”
“这些钱,
一笔一笔都用在足球上……建球场,请教练,给穷孩子买装备、交学费。用好了,就是华国足球的根。”
“可你们想过没有,人家凭什么把钱捐进来?”
顾维桢看着他们,神色平静。
“认的不是我这个基金会,是我顾维桢这个人。我把八十多个亿都捐了,无儿无女,孤家寡人一个,我贪这个钱,给谁花?人家信的,就是这个。”
“我今年八十一了。”
“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这是自然规律,我不忌讳。我在一天,基金会的钱袋子就稳一天;哪天我不在了,捐款的人心里一犯嘀咕,这钱,就断了。”
“所以我得趁现在还走得动、脑子还清楚,把这份信任,交出去。”
“交给谁?全华国我看来看去,只有小砚。”
“可小砚才17,人在马德里,要踢球,顾不上这些。”
顾维桢的目光转向谢国清和温雪,“我想请你们二位,替他、替我,出任基金会的公众监督理事。”
温雪手里的茶壶停在半空。
“不碰运营,不签一笔业务,代表的是捐款人。查账,一年一笔一笔地查;巡查,哪儿建了球场、哪儿发了补贴,亲自去看;觉得钱没花在正道上,一票否决,谁来说情都没用。”
“理事有工资,写进章程,不是我个人塞的红包。”
谢国清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知道你们想问,为什么是你们。”
顾维桢笑了笑,“你们家不缺钱,没人搬得动你们,查账我放心;你们二位是厚道人,肯为不相干的穷孩子较真,我更放心。”
老人的声音沉下来。
“我顾维桢办了一辈子事,不能让孩子在前面流血,后面的人,连个体面和公道都不给他。”
谢砚安静地听着,心里那本账,已经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这是“托孤”。
顾校长说得平静,他听得明白。
基金会这些年能稳稳运转,靠的不只是章程,是老人拿一辈子的名声在作保。
监督理事不碰运营,是不让他们沾锅;查账、巡查、一票否决,是把刀把子递到他们手里。
风险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打答应的那一刻起,“谢砚”这两个字,就和基金会绑在了一起。
钱用得正,是谢家的本分;谁敢在里面养出蛀虫、闹出丑闻,他的名字也得跟着陪葬。
想着想着,他又品出另一层意思来。
老人绕这么大一圈,把他全家请进门,除了托孤,也在把他往一个位置上送……一个全华国都挑不出错、干净又靠得住的位置。
这份心思,顾校长一个字都没提,可他心里清楚。
这是立人设的好差事。
以后黑子想黑他谢砚,得掂量掂量。
就像全华国最心
照不宣的,谁敢黑顾校长?那必定遭到全体足球迷的围攻。
谢砚握着茶杯,指腹有点发热。
一个81岁的老人,还在替他铺路。
谢国清心里也不平静。
他开了二十年长途货车,什么货主、什么路数没见过。天上掉不下来馅饼,真掉下来,那不是圈套,就是担子。
可这担子,他不能推。
当年要不是顾校长,谢砚早被一个“钱”字挡在球场外了。普通家庭是绝对负担不起足球名校的开支的。
老人散尽家财,他儿子才有机会进秦岭学院,才有今天……
这份恩,夫妻俩记了一辈子。
如今老人开了口,他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但他也不能应。
这一押,押上的是儿子的招牌,得儿子自己拿主意。
温雪想的,又是另一层。
这几个月来,家里光景好了,她和谢国清不用再上班,日子是清闲,可清闲久了,心里也空。查账、否决,是得罪人的活,往后签的每一个字,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明白。
可要是能帮上顾校长,能帮儿子,能替儿子那个“华国足球进世界杯”的梦出一份力,她乐意。
她和谢国清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接话,只齐齐把目光,落到了谢砚身上。
角落里,谢檬檬安静地坐着,听得云里雾里。
青训基金会、理事、查账、一票否决……每个字她都认识,连起来,就不明白了。
她只看见顾校长头发花白,说话不快,可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她想起学校宣传栏里见过的名字,想起老师说,顾爷爷建了好多学校,没钱的孩子也能读书、踢球。
这是个大好人。
妈妈说过,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她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可她心里有个声音,清清楚楚。
大好人拜托的事,家里应该答应的。
套房里安静了几秒。
谢砚把前前后后,又在心里过了一遍,抬起头。
“顾校长,这个忙,我们帮。”
顾维桢的眼睛,亮了。
“我爸妈,出任基金会的公众监督理事。”
谢砚看着他,一字一句,“但有几条,我得说在前面。”
“第一,我本人不任职,一个头衔都不挂。我是球员,把球踢好,就是给基金会最好的招牌。我的名字一旦写进章程,将来谁都能拿我做文章,对基金会、对我,都不是好事。”
“第二,我们家以全家的名义,向基金会捐款1000万。”
“第三,我爸妈的理事工资,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得照常发,但我们一分不拿,全数捐回基金会,年年如此。”
他顿了顿。
“顾老,这个岗……我们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