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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完结一

书名:四合院:比炒菜?傻柱不行! 作者:梦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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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完结一

林记饭馆开张第四天,门口还是人挤人。

纯金大字招牌,红漆大门,锃光瓦亮。

街坊打门口过,都得站住看一眼。

“嚯,金子打的?”

“林掌柜抖起来了。”

“啧啧,往后咱下馆子,可有面了。”

“这小子能耐啊!”

林建安蹲在门口石墩子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眯着眼瞅自己的新地盘。

嗯,银子没白花。

后厨那几台铁疙瘩“哐当哐当”,自己颠勺,自己刷锅,还不用给工钱。

尤凤霞在前头招呼人,嘴甜得像抹了蜜。

“大爷里边坐,靠窗亮堂。”

“婶子您慢点,门槛高。”

“哎哟同志,您这衣裳真精神!”

周爱民端着盘子满场飞,吆喝声都带着喜兴。

“九转大肠!一块二!”

“酸辣土豆丝!八毛!”

“来啦——”

林建安磕了磕烟卷,心说这日子,总算过出点人样了。

四合院那头,没一个人这么想。

贾家大门口,“哗”一盆脏水泼出来。

“秦淮茹!”

贾张氏一手叉腰,一手举着个豁口的碗。

“这碗你刷的还是舔的?里头一粒米都没有!”

秦淮茹挺着肚子,从灶台边直起腰。

“娘,那碗是您昨儿个吃空的。”

“吃空的就不用刷了?”

“我刷过了。”

“刷过了还这样?”

贾张氏把碗往地上一墩。

“你这是刷碗,还是抹墙?”

秦淮茹没吭声,弯腰把碗捡起来,又放进盆里。

水是凉的。

贾张氏肚子鼓得像扣了口锅,棉袄的盘扣绷得死紧。

“哎哟……”

她伸手一拽。

“啪”一声,盘扣崩了。

棉袄整片敞开,里头一件旧背心,补丁摞着补丁。

贾张氏低头看看,愣了两秒。

然后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嚎。

“没法活啦!衣裳都没得穿啦!”

“这日子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秦淮茹赶紧过去替她拢衣襟。

“娘,回屋,街坊都看着呢。”

“看!让他们看!我这老婆子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隔壁门“吱呀”开了条缝,又关上了。

贾东旭从厂里回来,一进院门就撞见这出。

“娘!您这是干什么!”

“我衣裳破了!”

“破了回屋补啊!”

“补?谁给我布?”

贾东旭噎住了。

秦淮茹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贾东旭一甩手进了屋,“砰”把门带上。

下午,饭馆刚打烊。

秦淮茹从后门进来,手里拎着一摞碗。

“林大哥。”

林建安正拿抹布擦灶台,头都没抬。

“碗搁池子里。”

“嗯。”

她挽起袖子,弯下腰。

肚子顶着池子边,人够不着底。

林建安看见了,从旁边拖了个小板凳过来。

“坐着洗。”

“……谢谢。”

洗了半盆,林建安开口了。

“你家那点事,院里传遍了。”

秦淮茹的手停了一下。

“我婆家那脸皮,还能再刷一层呢。”

“哦?”

“昨儿个,她那件穿了八百年的棉袄,盘扣崩了。”

“然后呢?”

“然后她就坐门槛上嚎,嚎了小半个钟头。”

林建安笑了一声。

“嚎给谁听?”

“……嚎给对门听。”

“对门谁?”

秦淮茹不说话了。

林建安把抹布往台上一扔。

“易中海家,挨着你们吧?”

“嗯。”

“他老伴前年没的?”

“嗯。”

“他一个月挣多少,你知道不?”

秦淮茹抬起头。

“听说,八十多。”

林建安往灶台边一靠。

“一个光膀子嚎街的老婆子,一个没了老伴的八级工。”

“林大哥…

…”

“我什么都没说。”

他从兜里摸出烟卷,点上,吸了一口。

“你婆家要的是布,还是要钱?”

“……都要。”

“那就让她要个明白。”

晚上,秦淮茹给婆婆端了碗热水。

“娘。”

“干啥?”

“我今天听说个事。”

贾张氏眼皮一抬。

“易中海家,一个月进八十多块。”

贾张氏手里的碗停在半空。

“他一个人,吃得了几个钱?”

贾张氏慢慢把碗放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

秦淮茹把碗往前推了推。

“我就是想,娘这件棉袄,要是有块新布就好了。”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两转。

忽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好!好你个秦淮茹!”

“娘?”

“你这脑子,总算开了一回窍!”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明儿个!明儿个就让他老易头好看!”

“娘,您悠着点……”

“悠什么着?这院里,谁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秦淮茹低头收拾碗筷,没再说话。

嘴角那点笑,一闪就没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里安静得能听见鸡叫。

易中海披上褂子,端着牙缸出来,刚拉开门闩。

一声尖叫劈头盖脸砸下来。

“易——中——海!!”

全院的门在同一秒开了。

易中海手里的牙缸掉在地上。

贾张氏站在他门口,棉袄敞着,头发一绺一绺散着。

“你给老娘出来!”

“张、张氏,你这是……”

“我问你!前天下午,你在院里瞅见啥了?”

“我什么也没瞅见啊!”

“没瞅见?我衣裳敞着坐门槛上,你从我跟前过了三趟!”

“我那是回家!”

“回家?回家你瞄我干什么!”

易中海脸白了。

“我、我没瞄……”

“没瞄你脸红什么?”

院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哟,这是怎么了?”

“张氏这是……敞着怀骂街呢?”

“易师傅,你真瞅了?”

“我没有!”

贾张氏一步蹿上去,揪住他褂子。

“没有?没有你给我买布去!”

“买布?”

“我这件衣裳,是让你看坏的!你赔!”

“这衣裳是我看坏的?”

“你不看,它能崩?”

院里“哄”一声笑了。

易中海脸从白转红,从红转紫。

“张氏!你、你不讲理!”

“我跟谁讲理?跟我这老婆子讲理?”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上。

“我一个寡妇人家,男人死在厂里,拉扯个儿子,容易吗我?”

“你倒好,天天在院里晃,眼睛长我身上!”

“你赔不赔!”

易中海转身要进屋。

贾张氏一把抱住他腿,赖在地上。

“你走!你走我就去厂里!找你领导!说你欺负寡妇!”

易中海的脚,停住了。

贾东旭是被院里的人拽出来的。

他一出院门,脸就白了。

“娘!您起来!”

“不起!”

“娘!”

“东旭,你评评理,他眼里有没有我这老婆子!”

贾东旭看看他娘,又看看满院的人。

院里的笑声还没停。

有人小声说:“这娘俩,可真行。”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又干又短,听着瘆人。

“好。”

他往后退了一步。

“都挺好。”

然后一转身,撞开挡道的两个人,往胡同口跑了。

“东旭!”

秦淮茹扶着门框追出去。

“东旭,你回来!”

胡同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土。

秦淮茹站在那儿,肚子沉得像坠了块石头。

她一句话都没再喊出来。

人群边上,林建安拎着个布袋子站着。

尤凤霞从后头挤过来。

“林大哥!院里出事了!”

“我听见了。”

“那你怎么不进去?”

“进去干什么?”

他看了一眼秦淮茹那个背影,停了一下。

“啧。”

然后拎着袋子,转身走了。

秦淮茹在石墩上坐了很久。

院里的人散尽了,门一扇一扇关上。

林建安从她跟前过,把布袋子往地上一放。

“抬头。”

她抬起头,眼睛红的。

林建安把身上那件棉袄脱下来,扔给她。

“披上。”

“林大哥,我不冷……”

“我说披上。”

她披上了。

棉袄很大,把她整个人包住,连肚子都遮住了。

“饭馆后厨缺个洗碗的。”

“啊?”

“一天两顿,月底三块。”

“三块?”

“嫌多?”

“不是……”

她低下头,声音发闷。

“林大哥,我这情况……”

“什么情况?”

“我这肚子里,还有个小的。”

林建安点上一根烟。

“孩子又不会洗碗。”

秦淮茹愣了一下,忽然就哭出声来。

哭得很难看。

林建安没劝,站着等她哭完。

“明儿早来。”

“嗯。”

“别迟到。”

“嗯。”

易中海最后是认了。

不认也没法,贾张氏一天三趟堵他门,话还递到了厂里。

他咬咬牙,扯了半匹蓝布。

不是新货,是库房压了好几年的老布,颜色灰扑扑的。

贾张氏摸着布,嘴都合不上。

“这布,金贵吧?”

“……贵。”

“多少钱?”

易中海没说。

他不敢说,那是库里最便宜的一档。

布做成衣裳,盘扣钉了七个。

贾张氏穿上,在院里转了三圈。

“看见没?新衣裳!”

街坊们笑着点头。

“看见了,喜庆。”

“什么时候办事啊?”

贾张氏一愣。

易中海在旁边,一张脸黑得像锅底。

话是这么传出去的。

第二天,院里就吵开了。

“张氏要嫁易中海了?”

“听说是张氏自己说的。”

“老易头答应了?”

“不答应能怎么办,天天堵门。”

易中海装了三天哑巴。

第四天,他买了两包糖,一家一家地发。

“都是老街坊,别笑话。”

没人笑。

就这么着,贾张氏成了易太太。

头一天,她把铺盖搬进易家。

第二天,她开始翻易中海的柜子。

第三天,她捏着易中海的工资条,眼睛都亮了。

易中海蹲在门口抽闷烟,一根接一根。

又过了两天。

饭馆打烊,天黑透了。

秦淮茹在后厨洗碗,一双手泡得通红。

“还没完事?”

林建安从外头进来。

秦淮茹直起腰。

“还有一盆。”

林建安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

“喝了。”

缸子是热的,烫手。

秦淮茹捧着,指头尖一下就暖了。

“林大哥……”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建安没看她,抬头看了看天。

“哟,下雨了。”

院子里“啪嗒啪嗒”,真下起来了。

秦淮茹有点慌。

路黑,她还怀着身子。

林建安从板车底下抽出把旧油纸伞,塞到她手里。

“拿着。慢点走。”

伞柄上还留着他手的温度。

她看着他转身进了屋。

屋里灯亮着。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话。

伞撑开,把冷雨隔在外头。

秦淮茹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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