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玉阳三笑
书名:诛仙:师承大盈仙,再造三一门 作者:义薄云天老皮特
第226章 玉阳三笑
“杀呀!!”
夜幕中,刀光剑影乍起乍灭,无数“鬼影”纵横,杀机席卷,遍布八方。
一场突如其来的袭杀,给正道众人造成了相当大的生存危机。
“看这手段,是长生堂的妖人!”
使大法力逼退了第一波攻势,正道中已经有人负了轻伤。
萧逸才与法相很快了解了当下的处境:
“咱们被包围了,得赶紧突围出去!”
眼看四周妖人如潮,站满了林间、树梢、草丛、虎视眈眈。
曾书书咽了口唾沫:
“怎么突?妖人至少数百,可咱们只有十几人。”
“管他多少?一路冲杀过去便是。”
林惊羽说着,斩龙剑碧光大盛,龙吟声高亢,裹着他的身躯以一往无前的姿态杀入妖人群中。
“惊羽!”
好兄弟上了,张小凡自然紧随其后。
这二人一剑一棍冲入敌阵之中,竟也杀得火热。
“大家跟上去!”
萧逸才当机立断,下令道:
“互相支援,打好掩护,凝聚一处突围出去!”
“明白!”
毕竟都是门内精英,可以一当十,自然比那些长生堂普通门人厉害的多。
就连小竹峰之前名不经传的林初霜,甚至那年岁轻轻的小诗,一身道法剑术也俱不一般。
只见佛光剑芒争相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掀起一阵妖人惨呼呐喊,或是歇斯底里的叫骂之声。
一时之间,仅凭这十几人面对数百妖人,竟不落下风。
但说到底长生堂毕竟也算魔教顶级门阀之一,纵然不及十年前风光,但倒驴不倒架。
其中高手参战,立时便抗住了正道锋锐。
紧接着,这数百门人或十或百构成法阵,欲把正道众人分割包围,再逐个击破。
慢慢的,饶是正道诛人各个勇猛,也不禁开始险象环生。
形势便逐渐凶险起来。
“张师弟小心!”
法相从始至终都留神着张小凡,眼见他一个不察要被偷袭,自然不能坐视。
轮回珠抛掷而出,替张小凡解了重创之危。
可却不成想,自己背后却被偷袭中了一招,一根镔铁黑刺重重打在后心,直把他打得七窍流血。
幸得一身根基厚重,借大梵般若护体之余,强提一口佛力,把那偷袭的妖人击毙。
法相瘫在地上,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被他救下的张小凡也解决了眼前的对手,走到他面前。
“张师弟……”
法相盯着他的眼睛,从中读出了深深的恨意杀意。
连那根烧火棍都被他捏的微微发颤。
便在心里苦笑一声。
当年普智造下的业,害了眼前之人的半生。
如今他报仇无门,但恨屋及乌,想杀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再说此时场景混乱,就算真动手,也不会有谁发现是他干得,实在是再好不过的良机。
想到此处,心中一股慈悲渡人的宿命感油然而生,遂闭上眼睛。
“你动手吧。”
只希望以自己的死,能化解他心中戾气。
然而,张小凡却没下杀手。
而是以自身大梵班若真力,灌注法相任脉,为他缓解伤势。
法相震惊,大为不解。
“你……”
却见张小凡一脸痛苦,咬着牙摇头:
“不该再死人了,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
没几个人知道,这十年来他内心的折磨与愧疚。
若非为了他的事,田不易也不至于遭受苍松背刺,濒死十年。
得亏后来有三一送的灵药,把田不易救了回来。
如若不然,他恐怕一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了。
至于那桩仇恨,说到底普智已死,就算将其挖坟掘墓,挫骨攘灰,又有什么用呢?
若再把仇恨转移,迁怒别人,也无非是多添一条冤魂罢了。
那又何必呢?
“……”
法相心中杂陈五味,不禁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
—————
情势愈发艰难,被分割的众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接着却要面临更为猛烈集中的攻势。
萧逸才甩去剑上的血迹,沉声道:
“现在看来,恐没那么容易突围出去了,除非……生门降下。”
“生门在哪?”有人问。
“在上面。”
萧逸才抬头望天。
众人也齐齐抬头,只见夜空云层之上,二人的战斗可谓惊天动地。
“……”
————
“妖孽!”
陆雪琪在云巅之上挥动天琊,剑芒逼彻八方,掀起风雷龙虎之音,震得周天荡起隆隆回响。
每一道剑芒都势若千钧,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力,压迫得玉阳子疲于招架,根本提不起反击的欲望。
眼前这女子,简直比他在十年前交过手的那些青云首座,还要强上数筹。
这大大超出了玉阳子的预料,不禁叫骂:
“这该死的青云小辈,怎生有如此道行?”
手上见真章。
眼见玉阳子不是对手,那自然是乘胜追击,以雷霆之势趁早击溃,方为最佳之选。
于是,陆雪琪清冷眸中,忽而绽起白炽的火光。
只见她在云层之上脚踏虚空
,连行七步。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随着真言颂出,天地生出响应。
只见无垠夜空,云巅之上,竟还有云层汇聚。
与她脚下的云层一般,凝成雷云风暴。
一时间九天上下,同时亮起电光。
上下迭云好似要撞在一起,响起的滚滚闷雷震得下方众人齐齐罢斗。
只见深夜的天空,几乎被耀眼的雷光照成了白昼。
‘这、这神剑御雷真诀?怎能有如此气象!?’
便是青云众人,也无不是惊骇莫名。
手上驾驭着几乎毁天灭地的能量,但陆雪琪的灵台却愈发平静,空灵。
她心里清楚,若非自身兼修着全真丹法,逆生三重,与本来的太极玄清道相辅相成。
否则任凭自己资质再高,恐怕也无法在十年中突破太清。
如今,以太清境界发动的神剑御雷真诀,其威力几可谓前无古人。
此刻,积聚了无量神威的天琊剑锋,已然对准了下方的玉阳子。
“魔头受死!”
咔嚓!
堪比巨柱的惊雷骤然打落,好似把天凿出了一个窟窿,把地撕开了一道鸿沟。
巨响憾得所有人东倒西歪,眼前白茫茫一片再难视物。
“噗——!”
这一雷击之威,大得超出想象。
尽管玉阳子已经运起十二分功力,注入宝镜之中抵御,
仍是被打得鲜血狂喷,从高空跌落。
他的法宝乃是长生堂代代相传的护身至宝——阴阳镜。
正经的九天奇珍。
可如今,却已是裂痕满布,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破碎一般。
他本人更是被打得去了大半条命,数百年修为几乎是摆设。
往天上看去,那女子虽有些消耗,但显然战意不减。
再往左右一瞅,
麾下一众长生堂弟子,俨然丧胆丧家。
长老孟骥率众冲到他身边,狼狈大喊:
“门主!输了,我们输了!”
玉阳子脸上抽搐,强咽下一口老血。
此刻纵然再怎么不甘,也不得不承认现实。
一摆手:
“撤!先撤!”
顿时,长生堂门人陆续撤出战场,狼狈退散。
林惊羽见状提起战龙剑:
“妖人这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正要去追,却被萧逸才拦下:
“林师弟且住!穷寇不宜深追,先找到异宝要紧。”
“哼。”
……
不多时,天上的陆雪琪也御剑降了下来。
众人全迎了上去,无不由衷敬佩。
“哇!雪琪师姐好厉害!”
小诗和林初霜脸上更是骄傲得意,后者关心询问:
“雪琪,没受伤吧?”
陆雪琪轻轻摇头,对众人道:
“我方才在九天之上视野开阔,发现西南方向有一庞然巨木,直参天际,或许是那异宝所在。”
众人闻言,俱是面露喜色,萧逸才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事不宜迟!”
——————
长生堂众人簇拥着玉阳子,一路逃窜百余里方才停下。
“追来了么?”
后头有斥候来报:
“启禀门主,没有。”
玉阳子闻言,啐了口血沫,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
孟骥不解啊,
“门主何故发笑?我们可是刚遭逢了一场大败啊!”
玉阳子冷笑桀然:
“我笑那些正道小辈,行事瞻前顾后,不够心狠手辣!”
“明明有机会将我们彻底铲除,偏偏选择放虎归山。如此甚好,待我抢先一步寻了那异宝,便可反败为胜,将他们碎尸万段!”
“……”
孟骥抹了把脸,给出一句:
“门主高见。”
随即,玉阳子调息打坐了一会儿,好歹稳住了些许伤势。
接着便要收拢残部,深入死泽。
可却在这时,远处林中,传来不咸不淡的交谈声:
“白骨老前辈,您总说要给我开开眼界,苦于没有对手。那么眼下这么多人,可算是良机?”
“谁!”
玉阳子转头,长生堂门人也如惊弓之鸟一起转头。
却见到最前面是个黑袍人,身后跟着一个老者和一个少女,正从远处走来。
那黑袍人眼中闪着鬼火,发出震耳欲聋的凶残笑声:
“哈哈哈!你这丫头莫急,且看老夫我这就杀他几个,好让你见识见识我这一身魔功的厉害!”
众人齐齐戒备,玉阳子眯起眼睛细细辨认,忽的变了脸色:
“是白骨老妖!”
“该死,怎会是这老疯子!?”
他年轻时也曾在蛮荒圣殿之中修行,知晓此人的凶残疯癫。
眼下身受重伤却遇到此人,当真是流年不利!
当即下令:
“快!快撤!”
然而,
“嘿!想跑?”
白骨老祖阴惨惨笑了两声,这魔头打定主意要在小环面前露一手,哪还管对面是不是魔教教友?
天鬼刃祭出,冤魂厉魄如漫天黑潮,裹挟着刀罡奔涌而出,顷刻间就夺了几十条性命。
“啊啊啊!门主救命啊!”
长生堂门人的惨呼连成了片,无一人反击,只是狼狈逃窜或求饶。
这些人经过方才惨败,胆气早就颓了。
如今已成惊弓之鸟,哪还有还手的余地?
可越是这样,死的越快。
眼看门人一个个死去,玉阳子咬紧牙关,像是下定了决心,把手中阴阳镜抛了出去——
“那老鬼!看招!”
轰!
宝镜自毁,把白骨老祖炸得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许是被炸断了几根骨头,这老魔起身就开骂:
“哇呀呀!气煞我也!玉阳小儿,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
可惜,趁着这空档,玉阳子已经带着残余门人跑没影了。
—————
玉阳子领着还剩的几十个门人夺路狂奔,一口气又逃窜出百余里才停下。
伤重使得他气喘吁吁,问手下:
“那老魔追来了么?”
“启禀门主,没有。”
玉阳子闻言,啐了口血沫,又是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
孟骥依然不解:
“门主,我们先前落败于正道,刚刚又被那疯癫老魔袭杀了一通,您何故又要发笑啊?”
玉阳子依然桀骜不驯:
“我笑那白骨老魔寡谋少智,空有一腔蛮勇,不足为虑。”
“待我抢先一步寻了那异宝,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报今日之仇!”
“……”
孟骥怔了好久,这才抹了把脸,给出一句:
“门主高见。”
却在这时———
“玉阳子师叔,别来无恙啊?”
四周,几十名万毒门弟子已经包围了他们。
丢了一臂的秦无炎,脸上比以往多了几分戾气,站在树梢上冷冷望着他。
玉阳子大惊失色,方才只顾逃命,竟没发现这些人。
咬牙切齿了一番,冷笑道:
“就凭你这小辈也想落井下石?毒神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秦无炎摇头,额角青筋隐隐颤动:
“师叔不必虚张声势了,家师还没到。不过即使如此,也足够要您的命了。”
说着,把手一挥。
“杀!”
毒虫毒雾,法宝妖刀交织在一起。
俨然又是一场厮杀。
—————
这场厮杀不知斗了多久,
最后,玉阳子领着仅存的几个心腹,总算成功突围。
几人一路逃命疲倦不堪,来到黑水河畔,便争先恐后的扑到河边饮水。
然而,水没喝两口,那玉阳子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的笑声比以往更放肆。
孟骥心说你还tm笑?
他已是伤痕累累,眼睛都瞪直了:
“门长又是何故?”
第一次笑,引来了白骨老祖。
第二次笑,引来了万毒门。
这次一笑又会引来什么?
他害怕。
玉阳子抹了把脸上血浆,两眼通红,宛如快要倾家荡产的赌徒:
“我笑那堂堂毒公子,残躯败蜕,所图妄大。待我寻到异宝,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要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孟骥还能说什么?
“门、门主高见。”
……
话刚说完,这二人同时一怔,看向后方。
这时,林间忽然响起阵阵密集的脚步声。
随之就见人影绰绰,显出行藏。
看那数量,至少四五百。
俱是一身黑袍,满身煞气。
“玉阳子道兄,别来无恙否?”
随着人群让开,
一个碧衣少女推着一个坐着轮椅中年男子缓缓而来。
“鬼王……”
看清来人,玉阳子脸上的潮红亢奋正肉眼可见的迅速褪去,变得惨白。
眼下穷途末路之际,偏偏遇到此人。
魔教门阀向来内斗,无时无刻不想着吞并彼此。
此时此刻,结局似乎不用多说了。
万人往眼神中带着几分揶揄,在面前几个狼狈之人的脸上来回扫过。
“看来,道兄的运气不怎么好啊?”
“你、你欲待如何?”
玉阳子强撑起几分颜面,不肯示弱。
鬼王哈哈一笑,却意味深长的道:
“我鬼王宗求贤若渴,道兄知否?”
玉阳子闻言一怔,随即心底生出惊喜。
此话既出,莫不是要诏安了他?
此等境况之下,若能留得一命,岂不是万一之幸么?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算虚与委蛇又如何?将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时。
这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千百念头,正要俯首称臣。
忽的这时,胸口一阵剧痛。
玉阳子诧异低头,原来一抹利刃透胸而出。
他僵硬的转头,却见心腹孟骥正把刀刃从后面寸寸推进他的心脏,没有丝毫手软。
“门主,鬼王宗主说这话……可不是想留你啊。”
玉阳子此刻耳边嗡嗡的,根本没听清他说的话。
“你、你说什么?”
随着刀柄一拧,便搅碎了心脏,玉阳子登时气绝。
孟骥冷冷道:
“我说门主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