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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决战圣堂之前

书名: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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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决战圣堂之前

晨光尚未真正铺开,圣约翰大教堂前的广场上,清冷寒意一阵阵袭来。

「依高桌旧约,依挑战之名,依家族之誓。」

传令官的声音在空旷石阶间回荡,冰冷、没有起伏。

「今日决斗,由约翰·威克,代表其血脉之名出战;由肯恩,代表葛拉蒙侯爵出战。」

「双方将在上帝、契约与旧约前,完成此次裁决。」

「胜负分时,恩怨即止。」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

「任何一方,不得在决斗结束前出手干预。」

「任何一方,不得在裁决完成前违逆旧约。」

「违者一一视为藐视高桌。」

名侍者端来一只银质托盘。

托盘上摆着几只细长的高脚杯,杯中红酒颜色深沉发暗,像凝住的血。

传令官擡手示意。

约翰、肯恩、伊森、温斯顿、葛拉蒙侯爵,五人各自取了一杯。

传令官举杯:「我们寻求真理,并将承担一切後果。」

「敬後果。」

众人饮尽杯中的酒,像是完成了一场古老而庄严的开场仪式。

下一秒,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伊森手里的高脚杯,已经乾脆利落地砸在了地上。

玻璃碎片四下飞溅,空气瞬间安静了。

传令官愣住了。

所有人一起看向伊森。

娜塔莎微微皱眉,不知道伊森想干什麽。

伊森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杯,又擡头看向众人一一他们只是平静地将空杯放回银质托盘,神情如常。伊森眼底不由浮起一丝错愕。

……不对啊?

按规矩,难道不是应该把杯子往地上一摔,再大喝一声,然後正式开打吗?

这样才足够有气势!

读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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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视线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终於意识到一一这场看似庄重而古老的决斗仪式,显然不是他理解中的那种热血激昂的开场。

短暂的沉默後,伊森清了清嗓子,补救道:「抱歉,手滑了。」

侯爵盯着地上的碎玻璃,神情微妙,认真思考这举动里是否藏着什麽额外的暗示或阴谋。

侍者很快上前,半跪下身,动作麻利地将碎片收拾乾净。

伊森重新站回原位,神情镇定自若,仿佛刚才那声清脆的「啪」与他毫无关系。

传令官沉默了一会,才重新擡手,示意众人归位。

两名侍从捧着手枪走了上来。

那是经典的单发决斗枪。

没有弹匣,没有连发结构,没有任何多余的机械设计,简单得近乎冷酷。

每把枪,只允许装填一发子弹。

胜负、生死、命运,皆在这一枪之间。

传令官亲自检查枪械,随後将它们分别交到双方手中。

约翰与肯恩背身而立。

传令官沉声道:「三十步距离。」

两人同时向前迈步,站定,转身。

侍者已将两枚子弹分别置於小小的银托之上,金属在微明的晨光里泛着森冷的光。

温斯顿与侯爵各自端起银托。

一人走向约翰,一人走向肯恩。

温斯顿将子弹递到约翰面前,望着远处天际,忍不住轻声道:

「多麽绚烂的日出啊。」

约翰回头看过去。

天际线尽头,一轮炽烈的旭日正贴着地平线升起。橙金色的光铺满整座城市,将远处密集的楼群都染成一片沉暗的铜色。

很有末日审判的意味。

约翰转回头,伸手接过子弹,低头看了一眼,熟练地将其装入枪中。

「有什麽要说的?温斯顿?」

温斯顿想了想,神色很平静:「有医生在,我们死了也能够回来。」

「其他的不重要,大不了继续杀下去。」

他说到这里,唇边甚至带上了一点极淡的笑意。

「所以,尽情享受吧。」

另一边,侯爵走到肯恩面前。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恰到好处微笑,对肯恩说道:

「想想你女儿。」

肯恩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滚开。」

这两个字乾脆利落,连多一分情绪都懒得给。

侯爵看着他,似乎毫不意外,轻轻笑了笑,甚至还很有风度地点了点头,这才慢慢退了回去。伊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嗤笑一声。

「靠恐吓和威胁把别人逼成工具,时间久了,难免会发

生这种事。」

侯爵转头看向他,没有丝毫动怒。

「所有家族,最开始的时候,靠的都是羁绊、忠诚、感情。」

「靠一起吃过的苦,流过的血,以及那些自以为永远不会改变的承诺。」

「可规模一旦铺大,感情就不够用了。所有人自然而然地去寻找更高效的方式。」

他说到这里,唇角微微扬起。

「没关系,你现在还不需要认同。」

「以後,你会明白的。」

伊森撇了撒嘴,没有回应。

约翰和肯恩已经各自站定。

晨风掠过石阶,吹动衣角,空气越发紧绷。

传令官环视全场,随後看向肯恩:「你准备好了吗?肯恩先生?」

肯恩点头。

传令官又看向约翰:「你呢,威克先生?」

约翰同样点头。

广场上的气氛,终於一点一点绷到了极致。

传令官举起右手,声音在石阶与穹空之间回响:

「我将他们的灵魂交予上帝。」

「开始即是终结。」

「尘归尘,土归土。」

祷告结束。

一片死寂中,传令官沉声开口:

「Fire(开火)。」

约翰与肯恩同时擡手。

砰

两声枪响在清晨骤然炸开。

约翰的身体微微一震,肩侧瞬间绽开一团暗红。

几乎同一时间,肯恩也闷哼一声,左腹被子弹撕开一道血口。

两人都没有倒下。

只是各自向後退了半步,随即重新站稳。

伊森在旁边看得眉心一跳,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

娜塔莎只是盯着场中央,神情漠然没有半点变化,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像。

传令官扫过两人,面无表情地宣布:

「二十步距离。」

约翰与肯恩同时向前走了五步。

第二轮开始。

侯爵与温斯顿再次上前,各自奉上子弹。

血顺着约翰的袖口往下滴,也顺着肯恩的衣摆慢慢晕开,在石阶上留下一点点暗色痕迹。

两人重新装填,动作依旧平稳。

传令官再次发声:「Fire(开火)。」

砰!

又是两声枪响。

约翰胸前中弹,身体明显晃了一下,单膝几乎就要跪地。

而肯恩的右肩也被狠狠撕开,整个人向後踉跄了两步,盲杖脱手落地,砸在石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空气中的血腥气顿时更重了

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沉默着,连呼吸都被刻意压低。

伊森的目光在约翰与肯恩身上来回扫过,脸上的轻松早已消失,只剩下凝重。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赔率不错」「基本不会输」,在真实的枪声面前,荒唐得像一句玩笑。

生死之间自有大恐怖,无论最後谁赢,这都不是一场让人轻松的赌局。

传令官看向双方,确认他们仍具备继续决斗的能力。

约翰缓缓站直了身体。

鲜血染深了他的西装前襟,脸色苍白得近乎失血,可那双眼睛依旧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冷。肯恩则慢慢弯下腰,摸索着捡起盲杖。

重新站稳时,他的动作依旧从容,像身上的两枪只是落在别人身上,而不是穿透了他的血肉。这时,侯爵开口了:

「肯恩,结束它!」

肯恩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就在这短暂的瞬间,伊森清楚地看见,侯爵眼底掠过了一丝的阴沉。

「十步距离。」

传令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约翰与肯恩又向前走了五步。

这个距离,已经足够近,近到几乎不需要瞄准。

晨光终於从天际尽头漫了出来,一点一点越过教堂高高的穹顶,落在石阶之上,也照亮了两人染血的衣角。

传令官再一次举手。

「Fire(开火)。」

约翰缓缓擡起枪。

肯恩也擡起了枪。

可是一一枪声迟迟没有响起。

两人都没有扣下扳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侯爵脸上强装出来的笑意瞬间消失。

温斯顿的目光也微微一动。

伊森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一一什麽情况这是。

肯恩站在原地,墨镜後的眼睛没有人看得见。

他似乎想明白了什麽,脸上浮现出了复杂的神情。

约翰显然

不打算打出这最後一枪。

他要把这颗子弹,留给真正该死的人。

肯恩沉默地站着。

鲜血不断从他的肩头与腹部流下,滴落在石阶之上。

片刻後,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称不上是笑,更像是一口终於吐出来的浊气。

侯爵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肯恩。」

「开枪。」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再没有半点从容与优雅,只剩下生硬的发号施令。

赤裸、冰冷,不容违逆。

肯恩听见了,却依旧没有动。

他微微偏过头,像是在听风,听晨钟,听这座城市从黑夜过渡到白昼的声音。

然後,他慢慢开口:

「约翰。」

约翰看着他。

「你还是老样子。」

约翰没有回答。

肯恩的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这样也好。」

侯爵的脸色终於彻底沉了下去。

「肯恩,我命令你一」

「命令?」

肯恩忽然打断了他。

他站在那里,满身是血,声音却平静得出奇。

「你们这些人,总是喜欢用这个词。」

侯爵死死盯着他,眼底已经透出了真正的杀意。

「别忘了,你女儿还一」

「我没忘。」肯恩淡淡道,「我从来都没忘。」

肯恩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终於将压在胸口多年的那块石头,一点一点吐了出来。

「我替你们杀人。」

「替你们奔命。」

「替你们做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

「不是因为我忠诚,而是因为我女儿。」

他顿了顿,头微微擡起,像是在朝侯爵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可我现在终於明白了。」

「只要我还站在你们这边一天,她就一天算不上真正安全。」

侯爵冷声道:「你以为你现在背叛我,她就会更安全?」

「至少一一不会比现在更糟。」

肯恩说完,握枪的手忽然微微一转。

那动作太突然,也太快。

所有人都没料到。

连约翰的眼神都骤然变了。

下一秒,肯恩手中的枪口,已经毫不犹豫地抵上了自己的胸口。

侯爵失声厉喝:「住手!」

砰

枪声在清晨的石阶上轰然炸开。

肯恩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向後倒去。

鲜血瞬间自胸前迸开,溅上石阶,像一朵骤然炸裂的暗红之花。

时间仿佛停住了一瞬。

侯爵脸上的表情,彻底失控了。

「你在干吗??!!你踏马疯了!!!」

温斯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震动。

伊森也猛地睁大了眼睛。

那一枪瞄准的位置正对着心脏。除了复活,没有其他抢救回来的可能。

传令官迈步上前。

他俯身查看了肯恩的情况,片刻後点了点头,起身,冷静地宣读裁决。

「约翰·威克。」

「你对高桌应尽的责任,已经完成。」

「你自由了。」

随後,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肯恩,语气依旧平直而冷淡。

「你和你的女儿,也自由了,先生。」

「至於你是否能享受这份自由,那不在我的裁定之内。」

说完,他转身走回中央,望向温斯顿。

「温斯顿经理,你将恢复原职。」

「你此前提出的一切条件,都将得到满足。」

紧接着,他又看向伊森,神情里多出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

「雷恩医生,十一席高桌成员的血誓,将依约尽快转交给您。」

「文森特·葛拉蒙的个人财产,以及葛拉蒙家族在纽约的相关资产,也将按约由专人负责,转入你指定的基金会名下。」

最後,他走到侯爵面前。

「葛拉蒙侯爵。」

「一切到此结束。」

「你的权力,即刻收回。」

「高桌将对你此次行动的全部後果进行覆核与追责。」

广场再度陷入寂静。

事已至此,所有条件都已兑现。

可伊森看着仍旧站在那里的侯爵,心里却没有半分尘埃落定的感觉。

他下意识看向约翰一他手里还有一把未打出最後一发子弹的枪。

要是现在给侯爵一枪,会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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