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沾沾喜气?求死的女子
书名:星穹列车的诸天旅行 作者:不听不听照彻万川
第274章沾沾喜气?求死的女子
孟怀风和三月七离开涂山後,一路向着王权山庄慢慢走去。
三月七也是剑士,虽然硬实力强大,但单论剑术境界却并不一定比浸淫剑道数十年的本地人强。
三月七不是米霍克那样的剑痴,不会到处去挑战剑客。
不过这个世界号称最强的王权剑,还是有兴趣去见识一下,切磋切磋的。
也顺便游览一下人族最强,王权世家的风采。
途径一个村庄,只见村里张灯结彩的,一片喜庆,无比热闹。
「是有喜事吗?咱们去看看。」三月七积极的拉着孟怀风去凑热闹。
进入村庄,只见村中心的道路上摆着席面,大多数村民满脸喜色。
「咱们也去沾沾喜气。」孟怀风走向席面处。
「不好吧?小村子一般都是熟人,咱们又不认识人家。」三月七有些不好意思,别人家一看不认识,把他们轰出来,那就太丢脸了。
「只要给钱上帐了,一般都不会拒绝,有什麽不好的。」孟怀风颇有经验道。
走到八仙桌处,孟怀风掏出二两银子,放在坐在桌後的老人面前。
「老人家,路过沾个喜气,不介意吧?」
老人看了眼两人华丽的穿着,有些拘谨道:「当然不介意,不过都是些粗茶淡饭,怕是两位公子小姐吃不惯。」
他们一直在涂山混吃混喝,还真没吃过这个世界底层农民的伙食。
「我们不挑食的!」三月七道。
老人这才放心的拿起银子,颠了颠,又用指甲抠了下,同时问道:「不知道公子的姓名?」
「孟怀风。」
老人记下姓名和礼金,对旁边一个年轻人道:「狗蛋,带两位贵客入席,碗筷准备副乾净的。」
孟怀风瞥了帐本一眼,大多都是几十一百文。
虽然是宴席,但是饭菜并不丰富,一条水煮鱼,几块兽肉,咸菜,炒鸡蛋,还有几个青菜。
比涂山提供的饮食差远了,但师傅的手艺还算老道,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宴席上所有人都说说笑笑,唯独一对夫妇哭个不停。
「他们是怎麽回事?」孟怀风不由问道。
「哎,大概是不舍得女儿吧。」同桌一个人叹道。
「我怎麽没看到新郎?」三月七也问道,新娘在屋里不抛头露面还算正常,新郎怎麽也不出来。
刚才回话的那人脸色古怪:「新郎————我们这的规矩,是送新娘过去。」
「送?」
孟怀风脸色微凝,仔细听取其他人谈天说地的动静。
「这样的规矩挺少见的啊。」三月七随口道。
听了片刻,孟怀风放下碗筷,忽然没了胃口。
其他人这麽高兴原来根本不是为喜事高兴,而是因为自家女儿逃过一劫,又能安稳一年高兴!
这新娘子不是嫁给人的,是嫁给妖怪的!
「你们没有上报一气道盟,一气道盟不管吗?」孟怀风问道。
「上报了,但是村子里没钱,没仙人愿意来。」青年无奈道。
「一开始附近几个村子倒是凑过一次钱,可惜来的那王八蛋不是那妖怪的对手,不是对手也就算了,还无耻的说我们伪报妖怪的实力,差点害死他,威胁我们赔钱。狗娘养的,我们这些凡人哪知道那妖怪到底多厉害?」
「他回去後也没更厉害的仙人来,被那王八蛋搜刮了一次,我们几个村子到现在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那妖怪也因为这件事,要求我们加大供奉力度,该有的排场都要搞出来,更攒不下钱,拿不出更多钱请仙人。」另一个年轻人咬牙切齿道。
三月七後知後觉有些反应过来这场婚礼是怎麽回事了。
「能和我们详细说说那个妖怪的事吗?」孟怀风道。
「当然可以。」年轻人打量着两人,带着点期待的开始说了起来。
十多年前,附近的徒骇河忽然出现了一只蛤蟆妖。
威胁徒骇河附近的几个村子每年供奉一个少女。
如果不供奉,就会进入村子随机吞上几个人。
蛤蟆妖有点脑子,深知细水长流的道理。
这个月这个村子供奉,过两个月另一个村子供奉,再两个月下一个村子供奉。
时间错开,轮番作案,将事情
的影响降到最小。
每年每个村子才不过被妖怪吃一两个人而已,这也不严重吗?
就当每年多自然死亡一两个人而已,多正常的事。
再加上是在穷乡僻壤,城里都懒得管,就算管也不会派多厉害的人来。
所以一直作威作福到现在。
唯一一次危险就是合夥出钱请仙师那一次,之後蛤蟆妖就开始限制周围几个村子的收入,让他们攒不下钱来。
估计那个仙师也是散修,不然恐怕忍不下这口气,从背後摇人。
可惜。
附近的几个村子基本都认命了,大不了整个村子适龄的每年多生两个孩子当供奉。
也不是活不下去。
而这个月,就是轮到这个村子供奉的时候。
几个适龄少女的父亲抽签,谁的女儿来当这个祭品。
出了涂山,才知道不是所有妖怪都不杀人吃人的。
这才是这个世界人妖之间最常见的状态。
涂山才是特例。
「怀风。」三月七抿着嘴看向孟怀风。
「嗯。」孟怀风点点头,表示支持。
蛤蟆妖作威作福十多年,这些人以为忍忍也能过下去,殊不知还有更严重的後患等着他们。
哪怕这里没有计划生育,想生几个就可以一直生。
但附近几个村子一共几百户人家,合起来每年又能生多少孩子?
而蛤蟆妖只要少女,每年六个少女,十多年近百个少女。
几个村子的男女比例早已严重失衡。
光棍不知不觉已经到处都是。
再外边的村子都知道这几个村子的事,怎麽可能会把女儿推入火坑让她们嫁过去?
如果蛤蟆妖不死,一直这样下去,这几个村子早晚自然消失。
然後,其他的村子成为蛤蟆妖的目标。
宴席逐渐结束,打扮完毕的新娘脸色苍白的被架入花轿。
其父母,兄弟姐妹泪流满面的被村民们拦着。
一路敲锣打鼓的,送亲队来到了河边的一处祭台。
嘹亮喜庆的唢呐声传出去很远,带着点荒诞的气息。
徒骇河远处出现一道波纹,迅速冲到祭台岸边。
所有人知道,新郎」来了。
「上三牲!嫁妆十两!」之前记帐的老人呼喊道。
两人搬出三牲到祭台边,另一人抱着大串的铜钱放到三牲旁。
三牲花的钱就不少,再加上嫁妆,整个村子一年的余钱基本被掏空。
女儿人家出了,嫁妆自然不可能也让人家出,单个的家庭也掏不出这麽多钱。
这是村民们一起上帐的钱。
每一个人其实都是受害者,他们的喜悦只是有人比他们更悲惨。
妖怪从河中冒出头来,张开一张大嘴。
「倒三————」
三月七远远的一剑刺出,一点寒芒穿透祭台,没入妖怪的大嘴。
「~,蛤蟆妖只来得及叫出半声,整只妖连带整条河被彻底冰封。
没有给它表演什麽这个新娘子不好看,指着三月七说我要她的戏码。
「三牲可是好东西,别倒了浪费了,让人分了吃吧。」孟怀风出现在祭台上,按住准备掀翻的案台。
村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仿佛进入寒冬的寒冰,一时不敢相信十多年的噩梦就这麽被解决了?
「它————死了?」老村长颤颤巍巍的问道。
蛤蟆妖半边身子被冰封在冰面上,宛如一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死了,你们以後就不用再用人命供奉它了。」三月七持着琉璃剑道。
「多谢恩人。」新娘子第一个跪在地上,喜极而泣道。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村民们反应过来,陆陆续续的跪在地上感激涕零道。
「哎呀,都起来,都起来,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是我们应该做的。」三月七急忙道,将人扶起。
孟怀风唤出虚拟屏幕,搜寻起附近关於蛤蟆妖的信息。
「我找到蛤蟆妖的老巢了。」孟怀风扭头对三月七道。
「我们去看看,以前的人————还有多少活着的?」三月七心情有些沉重。
哪怕不用脑子想,
也知道估计没几个人。
「你们且在此等候,通知其他几个村子的过来。」孟怀风对老村长道。
「是,仙人。」老村长毕恭毕敬道,安排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跑去其他村子。
孟怀风和三月七踏在冰面上,向着蛤蟆妖来时的方向走去。
行走了一里多,两人停在河中心偏左一点的位置。
在这下方有一个水道。
「给你加个祝福,biu。」
三月七用手指指着孟怀风,闭上一只眼睛做瞄准状。
一层透明的六相冰将两人包裹。
两人潜入水中,进入水道,一直往左移动了数百米,终於从一个溶洞中的小潭中冒了出来。
这里应该是岸边一座小丘的内部溶洞。
有通气孔,只是除了水道,其他地方出不去。
「哗啦啦~」
两人的出水声在溶洞中回荡着,清脆如铃声。
一个不着寸缕,皮肤被潮湿的空气泡的有些泛白的女子惊恐地看着水潭,缩了缩身子。
却发现出来的人不是蛤蟆妖,而是一男一女。
「好漂亮,自己终於可以解脱了。」女子先是看着三月七,随後看着孟怀风有些疑惑的喃喃道:「奇怪,虽然长得很帅气,但那妖怪什麽时候连男的也不放过了?」
女子的喃喃声虽小,却清晰的传入孟怀风的耳中,顿时一脸黑线,看了过去。
「哎呀,你不许看。」三月七伸出小手挡在孟怀风眼前。
孟怀风了然,转过头去。
三月七取出一件衣服,扔到女子面前。
「你先把衣服穿上。」
女子怔怔的看着衣服,忽然嗤笑一声,怜悯的看着三月七道:「不用了,我终於解脱了,你————恐怕永远解脱不了了,我先走了。」
蛤蟆妖每两个月娶妻一次,哪个更漂亮,就留哪个,另一个会被直接吞掉。
以这个粉发女子的美貌,这辈子都不一定有人能代替她。
「去哪?走也要先穿上衣服啊。」三月七疑惑道。
女子面无表情的猛然撞向旁边的一根榕柱。
她早就想死了,但是她要是敢死,蛤蟆妖就会去她的村子先吞掉她的父母,然後再慢慢吞掉其他人。
所以她必须活,只能活。
现在终於有人替代自己了,那自己的死活对蛤蟆妖来说就已经不重要了。
自杀总比被它活吞好无数倍。
「哎,你干嘛?」三月七吓了一跳,急忙伸手一指,一层六相冰将女子包裹。
「砰!」
榕柱断成几节,女子一点事都没有,微微有些茫然地看着环绕在自己周围的冰层。
「蛤蟆妖已经死了,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孟怀风立刻说明道。
「死了?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啊,它终於死了,哈哈哈哈。」女子愣了一下,随後有些疯狂的大笑起来。
「那个,你先把衣服穿上吧,我们带你回去。」三月七道。
「回去?回哪里?所有人都知道我被嫁给了妖怪,我怎麽回去?」女子神经质的一笑,有些歇斯底里的道。
「你们村子里不少光棍汉,会有人接受你的,如果不愿意面对熟人,我们也可以把你送到其他地方生活。」孟怀风仍然背对着她,劝道。
「可是我介意!我知道!我太脏了!太脏了!呜呜呜~让我死!」女子状若疯狂的用脑袋疯狂撞击着榕柱的基座。
「这————怀风,怎麽办?」三月七摇晃着孟怀风的胳膊,无措道。
现在有自己拦着她死不了,但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心怀死志的她在自己走後有的是办法自杀。
将记忆封印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她的记忆封印了,其他人还知道她被嫁给了妖怪,只是那异样的目光和讨论,恐怕都能将一个人再度逼疯。
总不能把所有人记忆都改了吧?
修改别人记忆,是很不道德的事。
哪怕是为了某人好,也不是未经他人允许便修改他人记忆的理由。
「你,想报仇吗?」孟怀风问道。
仇恨,有时候是活下去最顽强的执念,他需要先让她冷静下来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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