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我们不是打完了的吗？

“这个地方我去过。”

厨房那边传来俘虏的声音，画面晃了晃，彼得把手机摆稳。

被陈默抓回来的发令者坐在墙边，断掉的帽衫拉链垂着，露出下巴上的绿皮肤。旁边，犀牛人的一只手压在靠近门口的空油桶上。

“拿车和器材，都在那里。里面有人负责改牌照。”

“具体哪一扇门？”彼得点开托尼发来的门口照片，把手机转向俘虏。

俘虏伸不出手，只能用下巴指，指得相当辛苦。韦德从旁边过来，揪住衣领，把脑袋往屏幕前送了一点。

“慢慢看。你刚才跑得那么快，现在正好休息。”

“左边，贴白字的。”

彼得把门位报过去，重新将镜头朝向墙边。

托尼将选出来的门位标到图上，和老卢的送货记录叠在一起。

楼下有对外的搬运公司，后面单独开门，车可以直接进去。新缴车辆留下的进出记录与时间也对得上。

陈默把地址存好。

“爱国者呢？穿制服那个，你们从哪里弄到的脸？”彼得问。

俘虏望向帘子另一侧。

原先管假身份的领头者坐在那里，背靠墙，嘴角还肿着。领头者听见这个问题，先把目光移向彼得手里的手机，嘴唇动了动。

“我们手里有照片。”领头者说，“别的行动人员，不在这里交接。”

彼得的手指停在手机边。

“哪儿交接？”

“我不知道。”

屋内安静了片刻，弗兰克走过画面，把一只装着缴获武器的箱子推远。

陈默从证物袋里拿出一张假证，举到镜头前，让彼得看了看。

“这些还在，先沿着查。人看好，我们待会儿过去。”

通话结束，陈默将手机收起来。

托尼还在核那处门位。旁边的原始工单照片已经放大，缺掉的部分留着空白，没有拿猜测往里面填。

陈默伸手，在那张已经发回去过几次的送货单上点了一下。

“幸好之前拍了。”

托尼应了一声，将文件另存。

路边，清理人员抬起押送车的残件，底下露出几片烧皱的纸。陈默朝那边望过去，等担架推出街口，才重新走向受损的商铺。

……

理发店门外，老板正在试卷帘门。

往下拉半尺，卡住，再抬起来，歪着往一侧压。门底刮过地面，声音难听得像屋顶那两位还没打完。

陈默过去扶住变形的导轨，手掌往里推，卡住的门沿总算往下落了一点。

老板赶忙接住，伸脚把下面的玻璃扫开。

“谢谢。今晚能关上就行，明天再找人修。”

“锁也坏了？”

老板把断开的锁头递过来，摊在掌心。

陈默捏住断口，看了看门上的孔，掏出手机，想找附近还开着的五金店。

一双银白色脚掌落在身后。

“维修人员正在过来。门、玻璃，还有受损的设备，会有人登记。”

老板望向托尼，手里的锁没有收回去。

“今天不能营业了。明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开。”

托尼掀开面甲，接过那只坏锁。

“把停业损失记一下。来的人会和你核实的，托尼史塔克不会吝啬这点钱财，他还要竞选呢，他报销会报销的很快很大方。”

老板点头，回身搬出一张还能用的椅子，开始清点柜台上碎了多少东西，没有再说谢谢。

托尼站在门外，低头看了看锁头，交给跟过来的工作人员。

街道另一端，洛基的屏障已经撤去，泽尔玛用小范围防护托着松动的玻璃，等下面的人收走。范达尔把剑收好，替救护人员抬起挡在路中央的一截栏杆。

帕拉丁扶住另一头，朝范达尔的腰带望了望。

“这个算现场安保，还是另外结算？”

范达尔没听懂，帕拉丁便把栏杆往高处抬了抬，先给推车让路。

陈默从两人旁边经过，接过店员推不动的货架，移到墙内。

忙起来的时候，至少不必继续听哪一位更适合拯救美国…

“当然算另外结算。他托尼史塔克的钱只在地球上有

用，但我能给你的资源可是宇宙的顶尖。”洛基一副儿卖爷田心不疼的架势，就差说奥丁宝库里你直接挑了。

见上司如此大方，几个大法师也是直接把忠诚二字写在了脸上。

“呵呵…贾维斯，通知史塔克全体部门，基础工资全部上调3倍，加班费上调5倍。”

托尼表示收买人心谁不会啊！

你的东西只有这帮法师超英才能用得上，但是我的钱可是全地球通用的！

当然是我更适合拯救阿美利卡！

让阿美利卡再出伟大！

隔着半个天空，洛基和托尼史塔克俩人再次对视。

此处二人视线中间应有一条火光带闪电的线。

……

次日，街口多了两辆电视台的车。

陈默从厨房过来时，彼得正蹲在理发店外，替老板把散落的工具装回箱子。厨房留下弗兰克和犀牛人，夜魔侠去处理街坊昨夜提到的设卡，沙人跟着维修队回了这边。

韦德站在车旁，拿着一份新送来的早餐，对托尼团队的联络人发表意见。

“你们昨天说今晚就安排好。现在天亮了，说明今晚已经顺利结束，这件事不应该还没有结论。”

联络人手里是赔偿登记表，嘴张到一半，韦德已经指向路边还没接上电的店铺。

“先给人家接电吧。我现在想买杯咖啡，都得走两条街才能买得到，太不人道了，托尼史塔克和洛基有没有研究出来一种新型补偿？比如能补偿我这种状况的。你知道想在白天喝不到一杯咖啡有多么的难受吗？”

陈默从韦德旁边接过一块挡路的破广告板，扶到墙边。

围起来的人正在看昨夜的录像。

一部手机里，绿色屏障迎向掌心炮，字幕写着阻挠调查。另一部手机里，银白机械手推向范达尔的剑，字幕写着私人武装夺人。

“你把前面放出来！”

“你为什么不放后面？”

两部手机撞到一起，画面中的英雄还在开火，举手机的人已经快用手机互砸了。

有人把詹姆森留着的完整片段推过来，指着陈默中间劝阻的身影。

“看清楚，这个时候他还没带人走！你们的候选人在干什么？”

“黑蜘蛛本来就该接手。两边都靠不住。”

“美国队长至少不会这么干！”

几个人同时争起来。理发店老板被举着话筒的记者叫住，转身时，裤脚还沾着昨夜的灰。

“昨天你在现场，能否谈谈你更认可哪一方的处理方式？”

老板把纸递过去。

玻璃、门锁、两把椅子，下面还有一行没填的停业损失。

“这些什么时候赔？”

“具体赔偿我们会继续关注。你原本支持哪位候选人？”

老板望着话筒，纸仍举着。

记者侧身，朝摄影师示意，想把老板带到稍远的宣传牌旁边。那里光线好，背景里还能拍到援助标志。

老板拉住歪掉的卷帘门，脚下没挪。

“我在问这张单子。你让我先选一个，选错了不赔？”

记者赶忙解释，镜头跟着抬起来。老板把单子又往前送了送，几行数字占住画面，正好挡住后面的竞选标志。

韦德在旁边咬着面包，朝陈默比了个拇指。

陈默还没来得及笑，街口传来一阵鸣笛。

维修车进不来。

前面堵着一群人，司机摇下车窗解释，车门上的承包商名字被人拍了又拍。一个戴着黑蜘蛛臂章的年轻人抓起路边断掉的木条，冲到车窗前。

“斯塔克的人昨天拿装甲压人，今天又来装好人！不许进！”

司机下意识缩回脑袋。

木条抡到半空，被红金色手套握住。

年轻人的胳膊停在头顶，抬脸看见陈默，兴奋得嘴角都扬了起来。

“你也看见了吧！我们不能再让他们——”

陈默抽走木条，掰成两截，放到路边。

“他来修电的。”

“可他们是斯塔克雇的！”

“然后呢？这条街的人等你发电？你什么时候进化成电人的？我怎么不知道？”

年轻人往后一缩，臂章露到外面。黑色小蜘

蛛下面，印着一行支持者加上的口号。

陈默伸手，将快碰到面罩的手机推开一点。

“昨天砸的东西，今天就得修了，你的恨意，你想报复，我能理解。但很明显，民生才是最重要的，让他进来吧。”

人群后面，一个老人被挤得站不稳，彼得从车头上翻过去，托住胳膊，将人带到店门旁。沙人沿着车轮两侧散开，挡住还想往中间凑的人，给司机留出能前行的窄路。

陈默扶着倒车镜，陪车往前走了几米。

鸣笛停了，后面一辆送材料的车也跟着进来。

司机朝陈默挥手，握着方向盘，长出了一口气。

陈默回过身，那名戴臂章的年轻人还站着，目光跟着红金黑战服，显得既委屈，又不太甘心。

“还有，别替我决定要打谁，我这人有点毛病，一旦有人想道德绑架我的话，我将会没有道德。”陈默说。

……

联络人从维修车旁过来，手里多了一份路线服务报价。

地狱厨房几条道路仍堵着，外来的押送和运货人员不熟悉后街，有人愿意带路，还能派护送人员，包办装卸。

托尼瞧过金额，没有立刻接那支笔，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

“核实公司核实款项，列一份数据表发给我。”

他托尼史塔克是大富豪不假，但他不是大傻子。如果今天他胆敢不核实就把这份表给签了，明天全纽约前后3年的亏报全会算在他头上。

是是是，我们要相信人民群众不假，但人民群众里头有坏人啊。

陈默听见名字，伸手要过纸。

地址与昨夜那家经手处，只隔着一道后门。

彼得从另一边过来，拿着蓝方工作人员刚递来的名片。

同样的街道，同样的号码，服务介绍换成保护社区自主通行，防止私人武装垄断运输。

陈默把两张纸并到一起，望了一阵。

原来翻一面纸，就能拯救另一半美国。

“蜘蛛侠！”

一个穿旧外套的男人挤过来，先把胸前的黑蜘蛛贴纸捋平，再递出几张打印纸。

“我们已经开始帮忙了。这些人进出很不正常，名单整理好了，你确认一下，我们就能继续查。”

陈默没接笔，低头看名单。

姓名、住处、可疑理由。有人因为夜里搬货，有人因为刚来这片街区，最后一人，写着拒绝配合志愿检查。

陈默一时觉得脑子好痛。

“谁让你们查的？”

“我们是在支持你啊。”

男人答得很诚恳，手指点向纸下方的联络处，说负责人专门做了一页说明，所有人都能看。

彼得点开网页，屏幕亮起来。

陈默在采访区警告极端支持者时的照片，挂在页面最上面。旁边写着，黑蜘蛛支持扩大民间武装查验，以实际行动夺回社区安全。

拒绝借名欺负普通人的那句话，没在图片里。

陈默把名单翻过来，联络地址又出现了。

刚才那两份报价，正压在旁边。

陈默觉得脑子更痛了。

首先，怎么一点点参加竞选的念头都没有，除非能戴着面罩参加总统竞选，否则陈默根本就想不到，他一个亚裔男性，怎么在基本盘是右派的情况下登上总统宝座。

别提什么洛基是个外星人，他不照样参加竞选了吗？

那是因为洛基表现出来的是个阿斯加德风味白皮，你让洛基改为蓝皮参加竞选，你看看还有人支持他吗？

其次。

陈默只是想出来来纽约度个假，没说不回哥谭。

放着哥谭4年不管，陈默都不敢想象哥谭会变成什么样子。别到时候狂笑蝙蝠侠打过来了，那可就太不好玩了。

彼得的手机响了一声。有人转发了几分钟前陈默拦维修车的画面，拍摄位置偏，看不清被掰断的木条，配文已经写好。

黑蜘蛛亲自维持街区秩序，支持者积极配合。

陈默盯着那行字，手里的纸角被捏得发皱。

面前的男人仍举着笔，等一个签名。

陈默取过名片，朝那个熟悉的地址点了点。

“带路。我去见见这位这么了解我的负责人。”